一开始我也以为，只要好好做就没事。
后来才明白，这地方没有“够了”，
只有“还不够”。

昨晚我没出单。
凌晨两点，被叫出去。
灯很亮，白得刺眼。
他们问：“为什么不行？”
我说：“客户跑了……”
话没说完，巴掌就过来了。

耳朵嗡的一下，什么都听不清。
只记得有人在骂，说我装可怜，说我浪费资源。

后来就不太想解释了。
解释没用。

回到工位的时候，
手还在抖，键盘都敲不准。
但账号还得继续聊——

“哥哥，我刚刚有点忙，没回你～”
“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一直都在呢。”

屏幕那头的人不知道，
这边刚挨完打。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很安静。
有人低着头，有人眼睛红了，
也有人像没事一样继续刷手机。
习惯了，就不算事了。

最可怕的不是疼，
是慢慢开始麻木。

有人昨天还在笑，今天就不见了。
有人说想走，第二天就被“处理”。
没人再提离开这两个字。

晚上继续冲业绩。
群里不停刷：“今晚必须破线，不然全部加训。”

加训什么意思，大家都懂。

我有时候会想，
如果当初没来这里，会不会不一样？
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

凌晨快天亮的时候，
我偷偷照了下镜子——
脸有点肿，但还能见人。

还能继续聊，
还能继续骗。

那就还得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