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书摘与政治不正确玩梗
2.98K subscribers
479 photos
4 videos
48 files
299 links
我宁可痛苦,我不要麻木。
Download Telegram
在结婚前,对男友动用下列方式:

1,每次自己有什么情绪不爽的地方,或者想要干什么,不直说,只会不断表达自己不满,让他猜,猜不出来,就哭哭唧唧指责他不爱你,不懂情调。

这叫【模糊指令测试】。

2,找个男性较为亲近的朋友/知己,制造一种较为信任和熟悉并且有一定默契的感觉,频繁互动,并且让你男朋友知道这个人,且不断告诉你男友,只是普通朋友,如果他吃醋了,就稍微远点,等他不吃醋了,就继续跟知己高频词互动。

这叫【亲密关系三角测量】。

3,自己要经常找出事情来,去过度关心男友,甚至虚构行动,比如,坐公交车跑两小时给他送午饭,比如号称要考研,但为了跟他不异地,后来决定不考了,然后把类似的事情,不断跟他频繁叨叨,告诉他你为他做出了很多牺牲。

这叫【强迫恩情绑架】。

4,可以考虑把闺蜜、同学的男友进行过度的优秀包装,弄个list,每过两周拿出来一个跟男友进行对比,比如某闺蜜男友给她买了什么,某闺蜜男友为了闺蜜把工作辞了,类似的。

这叫【交际三角测量】

5,揪住男友的一些小的问题,进行指责、批评和上纲上线,对他的价值感进行暗戳戳的贬低,同时又强调自己对他是真的喜欢,真的依赖。在拉扯中制造他的低价值感和不配得感。

这叫【杀威棒】。

6,观察男友的各种亲密的挚友和原生家庭,对他们之间的关系进行检查,发现一些可以被解释为你男友被占便宜,被忽视的事情,就以关心男友为名,将其扩大化,驱动男友对这些关系进行疏远,同时,对于一些男友的玩伴和爱好的朋友,进行分析,找出可以贬低的部分,并用各种理由劝说和要求男友跟他们疏远。

这叫【社交孤立】。

7,有时候明知道男友的一些行为是正当的,但也要找茬进行质疑,逼迫男友形成对你进行各种自证的习惯。比如男友只要加班或者出差,就不断查岗。

这叫【强迫自证】。

这几条就差不多了,需要注意的是,永远不去跟男友主动提出分手,且观察男友情绪,让这些方法和手段产生极大的愤慨和焦虑的时候,要进行其他的抚慰和对冲。

都是女人,人家把老公调教的那么百依百顺肯花钱,我也想这样但脾气总气不过你们能给我提些建议吗? - 墨苍离的回答 - 知乎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1931576416979382804/answer/1935093617187328147
贸易,它就是买东卖西,第一阶段是实打实拉货,累死累活赚个辛苦钱,早些年搞贸易都是些体力活儿,一车货从西安吭呲吭呲拉到山东,轮胎冒火星子,GPS轨迹清清楚楚,物流单上盖着几十个章,那时候的贸易商是真不容易,货要真烂,钱要实垫,利润薄的跟刀片儿似的,稍不留神就被物流成本和资金利息吞个精光,但是,人类对于搞钱效率的追求是永无止境,很快就有人发现,只要四流合一,合同,发票,物流,资金,这四个板块儿对得上,银行就认证,可以去银行贷款了。比如工厂要买原材料,缺钱,银行说你把采购合同拿来,货到付款的发票,开好物流单子备齐,我按这批货值,先借钱给你,货值100块,抵押给银行,借个70块,银行盯着货物动向,生怕被抵押的货半路失踪,那银行给你放心,贷款企业得到及时周转,原本这就是给实体经济输血的金融创新。

第二阶段,供应链金融了,银行信贷员儿是拿着放大镜查合同对发票数,货柜生怕少一颗螺丝钉,挺好的,但是聪明的我们又创新了,那既然银行认的是纸面证据,不是实际货物,那么货到底动没动,动多少怎么动,那就有了操作空间。

第三阶段,仓库里的乾坤大挪移,拉货多费油,某个深夜的饭局上,贸易商老张一拍大腿,第2天,某保税区仓库a和仓库b之间停满了货车,同一批电解铜上午从a拉到b库,下午从b库拉回a库,直线距离不超过300米,信贷员看着整齐划一的合同发票,物流单据,再瞅瞅仓库里,纹丝不动的这些货,一尺挑不出一点毛病,毕竟系统里显示货权已转移。

第四阶段,当物流成本都显贵时,金融天才们发明了云仓储模式,某自贸区仓库里,500吨电解铜三年没挪过窝,却在贸易商abcde手里来回倒腾了80多次,每次交易只需在电脑上修改物权登记,仓库管理系统自动生成入库记录,出库记录,银行客户经理举着那个pad,在货堆前拍照认证时,全然不知这批铜的提货单已经转手60多次,衍生出80张增值税发票和150笔贷款,最夸张的时候,这批电解铜单日完成37次货权变更,硬生生滚出20倍于货值的融资。还有某幽灵货轮的创新更是刷新三观,它始终停在锚地不动,但是货权凭证却在各家金融机构间闪电流转,金融机构风控人员登船检查时,船长指着这个仓单说,这船铁矿石的贷款利息都够买下整船货了,更绝的是,某大桥上的幽灵货车,30辆集装箱货车每天跨境往返,车上永远装满出口退税专用的电子元件,看着轰轰烈烈的出口数据,直夸企业创汇能力强,出口报关单显示货物价值三个亿,进口关单写着残次品退货,实际车厢里拉的是同一片儿崭新的芯片儿,这是出口一日游的大戏,能让贸易公司套取2000万,出口退税比芯片本身利润还要高十倍以上吧,而且不要忘记,在芯片出厂以后,已经在保税区的几个仓库里来回来回来回转了,最后一步才是出口退税,这个链条衍生出多少融资,根本统计不出来。

更匪夷所思的是去年曝光的空气显卡骗局,某贸易公司用矿机拆下的显卡编故事,同PS码在珠三角20家公司来回倒手,等银行发现时,这些显卡正在同时在纽约清关,深圳仓库的系统显示已入库,香港中转仓显示他们正在拆包分装。

如果你认为到这儿就结束了,那我告诉你还有新模式,某些公司从运营商那儿批发了十万张未激活的电话卡,或者是那些电商品的储值卡,上午卖给a公司,下午a卖给b公司,晚上b又卖给c公司,这些卡都是虚拟货物,它压根儿不存在物流,可是这难道不算贸易吗,虚拟货物难道不算电子货权吗,举个例子,一张面值100元的未激活的储值卡,在abcd等公司间连环转手,每次加价5%,最后收尾公司,我就是愿意花200块买下来去充值,这张卡实际花费它还是100,我就愿意花200,对吧,用你管我就想亏损做生意吧,每轮换手交易都开具正规发票,签订购销合同,走对公账户,而且做的是电信增值服务,完美匹配科技类贸易,银行信贷额度拉满,1天就能完成上百次转手,第一批贷款到账后,用这笔钱作为新交易的保证金,再撬动更大贷款,比如100万的货抵押借70万,用这70万做定金,再买200万货,又能借140万,如此循环,这十万本金能滚出千万融资债务是越滚越大。

贸易商抵押借款的时候,风险在自己身上,当他把货全转移卖给下家的时候,风险就转移给了接盘者,银行再把贷款打包成这些理财产品,卖给散户,风险又甩给老百姓,每个环节的人都觉得,爆雷的时候自己早跑了,结果链条越长,系统性风险越大,银行可能明知道这些材料有水分,但可核指标也是逼着他们放贷,企业游戏难持久,但现金流断裂比爆雷更可怕,那各地要的是税收,对泡沫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三方默契的维护着皇帝的新衣,直到某一环突然断裂。

供应链金融 - 沪上老番教授的文章 - 知乎
https://zhuanlan.zhihu.com/p/1935961078434600739
👍5
从昨晚开始看 篡魏
高平陵之变在中国历史上极为重要,也是司马家取代曹魏建立晋王朝的起源性事件。发动者是七十一岁高龄的司马懿,曹魏的四朝元老,晋王朝的奠基者,历史上著名的“阴谋家”​。对于司马懿能赢得高平陵政变,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宋人叶适就认为“极是异事”​,当皇帝在外,他关闭城门,形同谋反,而当时的司马懿“虚位无权,势同单庶”​,怎么就取得了成功呢?为了回答这个问题,后人多强调司马懿的隐忍奸诈,以及他的对手——曹爽的大意麻痹和软弱无能。一个被经常拿来作为证据的,就是他的“诈病赚曹爽”​。当遭到政敌曹爽的步步紧逼时,司马懿称病居家,不问朝政。曹爽信他不过,在扫墓的前几个月派亲信李胜去司马懿府上试探。不看不知道,司马懿竟然到了言语不清、听力障碍、上肢麻痹、无法进食的地步,以至于曹爽等人一致认为他“尸居余气,形神已离,不足虑矣”​。当然,这些都是司马懿装出来的。等到曹爽出城扫墓那日,他从床上利索地爬了起来,夺取武库,关闭城门,在洛水驻扎军队,然后逼迫曹芳罢免了曹爽的一切大权。所以这个故事就是狡诈多变的司马懿取得了对无能的曹爽的胜利。不过,这个分析恐怕过于简单了。复杂诡谲的政治斗争不是武侠世界里的快意恩仇,只要正邪两派的主角进行个人对决,就能以武力高低定胜负。政治的世界复杂多了,没有人能独自掌权,独自赢得胜利。
简化高平陵政变的人,说司马懿的胜利不可思议的叶适,可能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政变当日,至少还有蒋济、高柔、王观三人的身影。《晋书·宣帝纪》载,司马懿“假司徒高柔节,行大将军事,领爽营……命太仆王观行中领军,摄羲营”​,然后“亲帅太尉蒋济等勒兵出迎天子,屯于洛水浮桥”​。曹爽以及兄弟曹羲都领有禁军,他们出城扫墓时,在城中还留下了部分人马。司马懿让司徒高柔、太仆王观控制、接管了这两支部队,然后和太尉蒋济一道出城,在洛水屯兵,应对曹爽有可能的反扑。此三人都是曹操时期就出仕魏国的四朝元老,到高平陵之变时,也都身居三公九卿的高位。历史学者仇鹿鸣说,他们的加入“可以增加司马懿兵变的合法性和说服力”​。所以我们这才知道:司马懿在发动政变时,根本不是“势同单庶”​,他有自己的盟友;他赢得胜利的原因也不只是,甚至不是他个人的狡诈隐忍,而是他这个行动的合法性。蒋济等四朝元老都在等着他发动政变,等他拯救曹魏政权。这是曹爽没有料到的局面,但却是他和自己的少壮派支持者一手造成的。
曹爽和司马懿同时接任辅政大臣,但一开始他就缺少足够的底气。站在军功卓著的三朝元老司马懿面前,靠着父亲曹真血缘上位的他感受到极强的气压,以至于不得不“父事之,不敢专行”​。为了改变被动的局面,他快速组建了自己的势力集团,以何晏、夏侯玄、丁谧、邓飏、李胜等人为骨干。这些人有两个共同点:一是在曹爽发迹之前,就与他关系密切;二是都跟他一样年轻,没有政治经验。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浮华党”​,年纪轻轻的名士,好坐而论道,议论朝政,在先帝曹叡时期遭受过打压。现在曹爽势单力孤,就把他们当成宝贝挖了出来。他们也觉得施展抱负的时机到了,给曹爽出了很多主意。先是策划了一场半途而废的伐蜀战争,出动十万大军,消耗国库,劳而无功,反而让曹爽的威望下降。接着把目光转向国内的政治改革,史称“正始改制”​。他们几个成员把控了主要行政机构尚书台,将用人、行政权力都捏在少数人的圈子里。这个过程中,很多老臣遭到排斥,比如高柔、王观。名义上,此二人被安置在司空、太仆这样的三公九卿位置上,实际上是高高挂起,被剥夺了实权。引起更多争议和警惕的,是对宫廷禁军系统的调整。原本担任禁军之首的是领军将军蒋济,曹爽将他安置到太尉这样一个三公虚位上,将禁军的指挥权给了自己的几个弟弟。在曹爽等人看来,左手掌握行政,右手把控禁军(相当于控制了皇帝)​,权力也就稳固了。但暂时取得胜利的人总是忽略了在这个过程中遭到伤害和侮辱的失败者,尤其是这些人都是老资历。
还有两个原本值得关注但一直缺少讨论的人物——刘放和孙资。这两人可说是曹爽的恩人。没有他们,曹爽是没有机会独揽大权的。早在曹操时代,二人就担任秘书郎,相当于曹操秘书,起草文书,参与决策,是曹操信任的心腹近臣。曹丕称帝后,改秘书郎为中书监、中书令,执掌中书省。负责这块业务的还是刘放和孙资,他们负责起草诏书,参与密谋。到了曹叡时代,把控这个大权的还是此二人。根据《三国志》记载,曹叡原定的辅政班子不是司马懿和曹爽(曹爽虽然也在列,但排名倒数第二)​,但他临终身体不济,头脑昏沉,刘放、孙资两人以诱骗方式确定了以曹爽为首、司马懿为辅的托孤班底,然后起草诏书,并抓着皇帝的手让他盖玺。刘放和孙资二人经验丰富,原本该是曹爽极力拉拢和请教的对象,但很遗憾没有。
司马懿在正始初年(240年)与曹爽同时辅政,随后遭到排挤。正始八年(247年)​,当曹爽几乎完全掌权时,司马懿托病居家。到他发动政变的正始十年(249年)​,已有一年多完全淡出了曹魏权力核心圈子。但是他与蒋济、刘放这些元老的共同利益没有发生变化,他过往的功勋以及出色的军政能力还留在这些元老的心中。他们时刻等着司马懿出来力挽狂澜。另一个遭到曹爽集团排斥的老臣孙礼,在被外放并州刺史时,就曾拜访司马懿,说他“齐踪伊吕”​。很多后世读史者可能没有想到,在曹魏老臣眼中,司马懿是可以与伊尹、姜太公相提并论的人物。曹魏的建立和统治的持续,原本依赖两个最核心的支撑集团:一是随曹操起兵的谯沛武人势力,以曹家和夏侯家为代表;二是以颍川荀氏和清河崔氏为代表的世家大族。不过随着汉末到三国数十年血雨腥风的战争持续,武人集团几乎凋零殆尽。头部的世家大族则遭到曹操打压,荀彧被其逼死,崔琰直接被杀掉。到了曹叡执政晚期,以及随后的正始年间,像蒋济、高柔、王观等在曹魏前期原本属于权力第二梯队的元老,就成了政权的实际支柱。但曹爽将他们都排斥在权力核心圈子之外,启用夏侯玄、何晏这些权贵二代,年轻新进。既然曹爽不用元老,司马懿就捡了起来。何况他原本就是元老集团的一分子,与他们有共同的利益和价值观。
所以,高平陵政变,最终不是司马懿赢得了对曹爽的个人胜利,而是他代表的元老派赢得了对曹爽少壮集团的胜利。关于司马氏篡魏,还有一个常见的误读:很多人以为司马家赢得了高平陵政变,基本就奠定了嬗代的基础,后面不过是走流程而已。实际上,从高平陵政变到西晋建立的公元266年,还有长达16年共涉及三代人的努力过程。司马懿发动并最终赢得高平陵政变是以拯救曹魏政权的姿态出现的,这成就了他,也禁锢了他。终其一生,他不可能做出篡魏的举动。他能做的,只是以臣子的身份,独掌曹魏政权。然后再传给长子司马师,继而次子司马昭,最后到了司马昭之子司马炎手里,才完成政权的私家化。这期间经历了淮南三叛、伐蜀战争,以及司马家的内部分裂等重大挑战。这个过程很艰难,曲折惊险,跌宕起伏,因为司马家的篡魏实际上是两千年帝制史上一种与众不同的夺权尝试。古代政权的建立,要么是以整个天下为战场,对旧政权大破大立,然后组建和训练出一支自己的创业团队,两汉就是这样。还有一种是所谓的“禅让”​,以相对和平的形式接管权力,传说尧舜禹就是这样。曹操奠基的曹魏表面上是通过禅让接管权力,但从真实情况看,曹魏的建立源于曹操在统一北方的战争中逐步组建了自己的创业团队,其核心成员是全新的,并非来自衰落的东汉。称之为禅让,是因为汉帝没有被杀,也没有投降,只是被迫配合了曹丕等人主导的政权平稳交接大戏而已。司马家的篡魏就不一样了,西晋政权的人才基本继承自曹魏,更接近禅让。王夫之在《读通鉴论》中谈到魏晋易代时说:“祸不加于士,毒不加于民,苟易姓而无原野流血之惨,则轻授他人而民不病,魏之授晋,上虽逆而下固安,无乃不可乎?​”王夫之的话有美化司马家的嫌疑,他们在易代过程中同样杀了很多人,比如士族和曹魏宗室,甚至是曹魏皇帝。但他也敏锐地看出了这个易代革命主要发生在统治阶层,本质是司马家将曹魏的官僚和人才转化为自家的支持者,然后在一种相对和平的状态中接管了政权。没有人能独自统治,也没有人能独自赢得胜利。
不得不吐槽这微信读书也忒有套路了
。。。辅政集团开始运转后,目光首先就瞄准了带兵在外的司马懿,因为他很可能是当下局面中的最大变量。曹魏上下众所周知,司马懿深得皇帝曹叡的信赖。之前,魏文帝曹丕设置度支尚书一职,以管理国家财政支出。曹叡继位后,欲启用司马孚,便问身边的人:司马孚是否有其兄长之风?当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曹叡大喜道:​“吾得司马懿二人,复何忧哉?​”于是立刻任命司马孚为度支尚书。从这便可以看出魏明帝时期司马懿在朝堂中的地位。如今,司马懿手握四万大军,实力强大;同时,司马孚又掌握财政大权。兄弟二人如此强势,自然会引起曹魏宗室的忌惮。如果司马懿在这非常时刻到达洛阳,难保不会生出新的变故,因此曹宇决定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司马懿回京。这就是司马懿被阻止回京的背景
《魏略》记载:​“先是,燕王为帝画计,以为关中事重,宜便道遣宣王从河内西还。​”
所谓西还,指的是司马懿之前曾长期担任都督雍、凉二州诸军事,直至受命征讨辽东方才离任。

这次让他直接带兵回到雍、凉,官复原职,想必不会引起他的警惕。然而曹宇等人还是太过乐观了,他们的计划中有一个漏洞,而这让司马懿起了疑心。

据《魏晋世语》记载,​“宣王在汲,献等先诏令于轵关西还长安。​”由此可知,曹宇等人还为司马懿的行进路程做好了规划。他们让他从河内出发,不要渡过黄河南下至河南郡,而是北上经过太行八陉中的轵关陉进入河东郡,然后从蒲坂津渡黄河向西,最后抵达关中。这样的行进路程是很不寻常的,因为在和平时期,从中原进入关中最方便的路线是经洛阳向西,通过崤函道抵达关中。而曹宇不想让司马懿回洛阳,所以才安排了另一条路线。

虽然《魏晋世语》中说,司马懿是收到了辟邪带来的最后一道诏令才怀疑京中有变的,但事实上他很可能早就从这条奇怪的路线中发现了异常。

当初司马懿与曹叡约定,征讨辽东需三百六十日,一年即可班师。他于景初二年(238年)正月出兵,十二月底到达河内汲县。正常情况下,确实如他所想,可以在年内回京。正是在这里,司马懿收到了第一封诏书,令他心生疑惑。

于是,直到次年正月初一,司马懿仍原地不动。因为形势不够明朗,他不愿冒险进京,拥兵在外,明哲保身才是最优选。

司马懿的预感是正确的,此时的洛阳城内正暗流涌动。曹叡对他死后的布局有一个重大疏忽:五位辅政大臣都是宗室成员,宗室势力独享了所有权力,这势必会引起其他势力的不满。因为权力的分配讲究力量均衡、利益均沾,尤其在未来少主继位的时候更是如此。

而第一时间对此局面做出回应的是中书省,也就是皇帝的秘书机构。
别的书摘与政治不正确玩梗
《魏略》记载:​“先是,燕王为帝画计,以为关中事重,宜便道遣宣王从河内西还。​” 所谓西还,指的是司马懿之前曾长期担任都督雍、凉二州诸军事,直至受命征讨辽东方才离任。 这次让他直接带兵回到雍、凉,官复原职,想必不会引起他的警惕。然而曹宇等人还是太过乐观了,他们的计划中有一个漏洞,而这让司马懿起了疑心。 据《魏晋世语》记载,​“宣王在汲,献等先诏令于轵关西还长安。​”由此可知,曹宇等人还为司马懿的行进路程做好了规划。他们让他从河内出发,不要渡过黄河南下至河南郡,而是北上经过太行八陉中的轵关陉进入河东郡,…
此时掌管中书省的,是中书监刘放和中书令孙资。二人早在黄初年间就担任此职,成为天子身旁的亲信已经近二十年,以至于朝中早就有人对他们的专权不满。

比如,蒋济曾就此劝谏明帝,​“大臣太重者国危,左右太亲者身蔽,古之至戒也”​,但未能奏效。

让事情变得更复杂的是,刘放、孙资二人与五位辅政大臣素来不睦。据《汉晋春秋》记载,​“中书监刘放、令孙资久专权宠,为朗等素所不善”​,因此可以推断,曹叡没有选择他们的一个原因,就是担心自己去世后,辅政大臣团会发生内讧。

然而,任何一股势力都不会主动退出历史舞台。刘放、孙资手握大权,怎肯轻易放弃?

届时,曹宇等人掌权,他们必将遭到清算。据《魏晋世语》记载,夏侯献和曹肇对刘放、孙资弄权一向不服气,他们在宫中看到有一只鸡飞到了树上,于是相互议论道:​“此亦久矣,其能复几?​”摆明就是指桑骂槐,讽刺刘放、孙资是鸡,只不过飞上枝头才变成凤凰,而且这份辉煌也不会长久。而偏偏这番话被刘、孙二人听到了,他们不甘心坐以待毙,​“阴图间之”​,试图离间分化辅政大臣集团。只不过,曹叡病危时期,曹宇等人始终侍奉在皇帝身侧,二人只能暂且隐忍。但随着曹叡的身体状况不断恶化,刘、孙二人反击的机会终于来了。
曹宇等五位宗室所构成的辅政大臣集团,其实并非铁板一块,而是有着明显的亲疏之分。

其中对刘、孙二人最为敌视的就是曹肇和夏侯献,当初他们公开讽刺过二人,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敌意。

而曹肇和夏侯献又是曹宇最信任的,有重大事件时,他似乎会倾向于优先与此二人进行商议。

不久前极力阻止司马懿回京,让他经轵关陉前往长安的那封诏书,就是夏侯献发布的,其中必然有曹宇的授意;而这次曹叡病重,曹宇和同党们商议对策,他第一时间出去找曹肇,却把曹爽留在了皇帝身边。

由此看来,孰亲孰疏,一目了然。在曹宇眼中,曹爽和秦朗明显不及曹肇与夏侯献。针对这一点,刘放、孙资二人准备施行分化瓦解之策,从内部对宗室集团进行打击,这便是《汉晋春秋》中所说的“阴图间之”​。

眼下被曹宇疏离的曹爽就在皇帝一旁,他成了刘、孙二人最好的拉拢对象。一方面,曹爽虽然也出自名门之后,是宗室亲贵,但毕竟资历尚浅,而且他与刘、孙二人并无直接冲突,让他辅政产生的威胁并不大。另一方面,曹爽和皇帝私交甚笃,不将宗室成员全部排除在外,而是留下一个与曹叡亲近之人,这也更容易使他接受。而对于曹爽来说,他本就不是曹宇最信任之人,如今若能取曹宇而代之,自然是他求之不得之事。至于秦朗,他毕竟是外姓人,而且并不在场,因此便不做考虑了。总之,曹爽就是那个最关键的突破口,只要能将他拉拢至己方阵营,大事便成功了一半。

因此,刘放直接切入正题,完全不避讳一旁的曹爽,他相信曹爽一定不会拒绝的。不过,只让曹爽一人独揽大权是不行的,这不仅不符合刘、孙二人的利益,曹叡本人也不可能接受。于是,他们立刻补充道:​“宜诏司马宣王使相参。​”
别的书摘与政治不正确玩梗
曹宇等五位宗室所构成的辅政大臣集团,其实并非铁板一块,而是有着明显的亲疏之分。 其中对刘、孙二人最为敌视的就是曹肇和夏侯献,当初他们公开讽刺过二人,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敌意。 而曹肇和夏侯献又是曹宇最信任的,有重大事件时,他似乎会倾向于优先与此二人进行商议。 不久前极力阻止司马懿回京,让他经轵关陉前往长安的那封诏书,就是夏侯献发布的,其中必然有曹宇的授意;而这次曹叡病重,曹宇和同党们商议对策,他第一时间出去找曹肇,却把曹爽留在了皇帝身边。 由此看来,孰亲孰疏,一目了然。在曹宇眼中,曹爽和秦朗明显不及曹…
以上是《汉晋春秋》中的记载,而《魏晋世语》则说,二人先劝说曹叡尽快召回司马懿,然后再推荐曹爽。虽然顺序不同,但结果无异。只有《三国志·刘放传》中的说法不同,其记载的是曹叡主动提出以曹爽代替曹宇,而刘、孙二人表示赞成。比较起来,还是《汉晋春秋》和《魏晋世语》更加可靠。毕竟曹爽在五人团体中排名靠后,即使拿下了曹宇,也轮不上他,只有刘放和孙资的建议才能起到这个效果。
不过,有一点让人疑惑的是,刘放、孙资为何如此积极推荐司马懿辅政呢?由此便产生了一种接近阴谋论的观点,即刘、孙二人可能是司马懿留在朝堂中的耳目。其实这种观点有些言过其实了,刘放与孙资确实和司马懿有些渊源不假,但此时的司马懿还没有这么大能耐,能将皇帝身边的亲信重臣收至自己麾下。二人早在曹操时代就开始在中书省的前身秘书系统任职。作为皇帝身边的顾问,他们已是三朝元老,在朝堂中足以形成一股单独的势力。司马懿与他们至多是合作关系。

据《三国志·刘放传》记载,​“景初二年,辽东平定,以参谋之功,各进爵,封本县,放方城侯,资中都侯”​。在讨伐公孙渊一战中,二人分别因参谋之功封侯。可见,他们在立场上和司马懿是一致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司马懿在朝中的政治盟友。

不过,二人却有着一些先天的劣势。据《三国志·辛毗传》记载,​“时中书监刘放、令孙资见信于主,制断时政,大臣莫不交好”​。然而,与之结交的恐怕多是趋炎附势之徒,看重的也是他们亲信权臣的身份,对其不满的同样大有人在。除了辛毗外,前文中所提到的蒋济便是如此。可见,这种情况并非个例。

刘、孙二人深知自己早已成为众矢之的,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成为辅政大臣自然是奢望了。于是,他们便只好退而求其次。

若论起此时朝中最德高望重且功勋卓著的老臣,除了司马懿便是满宠了。只不过,满宠是酷吏出身,在朝中名声远不及司马懿。据《资别传》记载,​“征东将军满宠、凉州刺史徐邈,并有谮毁之者,资皆盛陈其素行,使卒无纤介。宠、邈得保其功名者,资之力也”​。可见,满宠是长期遭受弹劾的,于是司马懿便成了唯一的人选。

不过,曹爽似乎对这份突然从天而降的大礼完全没有准备。当曹叡问道“堪其事不”时,曹爽竟然满头大汗,根本不知如何应对,一时间气氛尴尬至极。刘放见状,只好悄悄踩了一下曹爽的脚,随后对其耳语一番。曹爽这才反应过来,回答道:​“臣以死奉社稷。​”就这样,曹爽勉强过关了。接下来,曹叡命刘放起草诏书,召司马懿回京。
当时,曹肇的弟弟曹纂正担任曹宇的大将军司马,此人政治嗅觉非常敏锐。由于曹宇不称上意的传闻很可能已经传开,见曹宇和曹肇竟一同出宫,曹纂当即大惊失色——这种敏感时刻怎能出宫,一旦生出变故,悔之晚矣!于是,曹纂劝他们立即返回。

但刘放和孙资怎么可能允许他们再进宫呢?正好天色已晚,二人便宣诏宫门处,不得放曹肇等人进宫。

不过,曹宇一方还有一位关键人物——夏侯献。作为禁军最高指挥官领军将军,他有能力打开宫门。或许正是在他的授意下,曹肇最终成功回到了曹叡身侧。

见到皇帝后,曹肇“泣涕固谏”​。然而,此时曹叡已经大限将至,再也无力与人争执,便命曹肇取消之前的敕令。曹肇在听到曹叡的口头承诺后,竟再次离开了,这也让他们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别的书摘与政治不正确玩梗
当时,曹肇的弟弟曹纂正担任曹宇的大将军司马,此人政治嗅觉非常敏锐。由于曹宇不称上意的传闻很可能已经传开,见曹宇和曹肇竟一同出宫,曹纂当即大惊失色——这种敏感时刻怎能出宫,一旦生出变故,悔之晚矣!于是,曹纂劝他们立即返回。 但刘放和孙资怎么可能允许他们再进宫呢?正好天色已晚,二人便宣诏宫门处,不得放曹肇等人进宫。 不过,曹宇一方还有一位关键人物——夏侯献。作为禁军最高指挥官领军将军,他有能力打开宫门。或许正是在他的授意下,曹肇最终成功回到了曹叡身侧。 见到皇帝后,曹肇“泣涕固谏”​。然而,此时曹叡已经…
见曹肇离去,刘放、孙资再度返回,又劝说曹叡收回成命。而曹叡此时已经顾不得臣子们在说什么了,总之一概答应下来。

不过,刘放终究还是比武官出身的曹肇高明多了。这时无论皇帝说什么都作不得数,关键是要有皇帝的诏书。

此时的曹叡已经被弄得身心俱疲,他只想好好休息一会,于是便以困倦为由拒绝了。

刘放却不管那么多,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据《汉晋春秋》记载,当时“放即上床,执帝手强作之”​。刘放竟然爬上床榻,抓起曹叡的手强行写了一份诏书,曹叡无力阻止。

这封诏书写完后立即被公示,曹宇、曹肇、夏侯献和秦朗被罢免。至此,大局已定,曹叡也只能接受现状。

决定曹魏命运乃至历史走向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本来司马懿没有染指大权的可能,但历史却在这里悄然转折,司马懿借此契机走到了历史的前台。

三天后,曹叡的使者辟邪见到了司马懿。在这三天里,司马懿从汲县行至白屋,仅走了数十里路程。他如此拖延,就是为了等一个确切的消息。如今,辟邪的到来让他对朝中情形已经了如指掌。于是,司马懿不再迟疑,一夜间驰车四百里赶回洛阳,也见到了曹叡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