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书摘与政治不正确玩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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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宁可痛苦,我不要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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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可以打车,那我都自己解决了还有他什么事,我也就不需要他了啊。
这句话是很多人生悲剧的起源,它看起来只是一句简单的抱怨,背后的逻辑其实是很危险的:

有了男朋友后,我的人生课题就自动变成了他的人生课题,我就不用再肩负自己的人生主体性。

换言之,谈恋爱就是来托付人生的,如果谈了恋爱我还要事必躬亲,为自己的生活负责,那我谈这个恋爱做什么?



不想批判题主的自私和自我,也不想同情题主男朋友被工具化,因为这种思维未必是一种主观恶意,而是一种不易察觉的教育偏差。

女生被鼓励通过爱情去实现个体价值,越被宠溺,越不独立,越能证明自己是“被爱着”,自己是比其他女生更幸福的女人。

文化语境中会强调爱和家庭对于女性的意义,让女性信任爱情,投入爱情,乃至为爱情让渡和牺牲。

这是男生很少会得到的体验,在成长期间,大人们给男孩求生的考验,并信任他可以活下来。而女孩坐在一边旁观,她需要「易受控制,避免出错,避免引起注意」。

所谓「胜任感」,也可以理解为自信,它需要你真的投入去做一件事,在得到正反馈的过程中逐渐确认自己的价值。这条路可能是艰苦的,但也是必需的。

但对于女孩子来说多了一个陷阱,就是我们被规训可以通过「被爱」来确认自己的价值,来获得那种「我很好」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客体,去选择一个主体,如果想感觉更好,那就选一个更强大的主体来获得被爱,获得肯定。

题主生动展现了这样的一面,这个强大的主体不愿意迁就自己时,自己感受到了不安,不安转化成了愤怒。



很多女生在成长过程中也曾陷入这个陷阱,把价值跟被爱联系在一起。但这条路好像越来越走不通了,且不说获得真爱的概率,对于很多女生而言,即使能获得一些爱,也很难从中体会到自信和价值。

当你依附于一个主体来确立自我价值的时候,主动权永远不在你手中,你永远患得患失,如果 ta 爱你你就是好的,如果不爱了你就是糟糕的,你对自己的认知总是在变动的、不确定的,很难获得稳定的自信。另一方面,主体的强大本质上跟你也没有关系,你无法通过被爱把别人那些好的特质,比如才华、成熟的心智偷过来,但人们往往在爱中会有这样的错觉。

而自信只能通过一种方式建立:做事。

哪怕是很小的事,学会一项运动,撰写一篇文章,再到后来的职业规划,人生选择。

这些事情是有挑战性的,是需要依托于自己的思考,练习,复盘。

但在从0到1慢慢做到的过程中,人的自信就从内而外慢慢成长起来,而这才是唯一正确的道路。

男朋友说自己太累让我自己打车有错吗? - 宏桑的回答 - 知乎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627982825/answer/3385909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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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没有做到这一点;他浪费了好多好多分钟。”
知识从来不是黄金屋,是坠落时突然托住你的网。当生活把你摔向地面,那些读过的字句会从记忆裂缝里涌出来,在空中织成柔软的茧。

哪个瞬间你突然觉得读书真有用? - 七夜的回答 - 知乎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5720340/answer/107336042117

写的太好了,我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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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warded from 鹤望兰
引诱你到北京来的,是一个国立大学毕业的头衔,你告诉我说你的心里,总想在国立大学弄到毕业,毕业以后至少生计问题总可以解决。现在学校都已考完,你一个国立大学也进不去,接济你的资金的人,又因为他自家的地位动摇,无钱寄你,你去投奔你同县而且带有亲属的大慈善家H,H又不纳,穷极无路,只好写封信给一个和你素不相识而你也明明知道和你一样穷的我,在这时候这样的状态之下你还要口口声声的说什么大学教育,“念书”,我真佩服你的坚忍不拔的雄心。不过佩服虽可佩服,但是你的思想的简单愚直,也却是一样的可惊可异。现在你已经是变成了中性——半去势的文人了,有许多事情,譬如说高尚一点的,去当土匪,卑微一点的,去拉洋车等事情,你已经是干不了的了,难道你还嫌不足,还要想穿几年长袍,做几篇白话诗,短篇小说,达到你的全去势的目的么?大学毕业,以后就可以有饭吃,你这一种定理,是哪一本书上翻来的?

像你这样一个白脸长身,一无依靠的文学青年,即使将面包和泪吃,勤勤恳恳的在大学窗下住它五六年,难道你拿毕业文凭的那一天,天上就忽而会下起珍珠白米的雨来的么?

现在不要说中国全国,就是在北京的一区里头,你且去站在十字街头,看见穿长袍黑马褂或哔叽旧洋服的人,你且试对他们行一个礼,问他们一个人要一个名片来看看,我恐怕你不上半天,就可以积起一大堆的什么学士,什么博士来,你若再行一个礼,问一问他们的职业,我恐怕他们都要红红脸说,“兄弟是在这里找事情的。”他们是什么?他们都是大学毕业生吓,你能和他们一样的有钱读书么?你能和他们一样的有钱买长袍黑马褂哔叽洋服么?即使你也和他们一样的有了读书买衣服的钱,你能保得住你毕业的时候,事情会来找你么?

大学毕业生坐汽车,吸大烟,一攫千金的人原是有的。然而他们都是为新上台的大老经手减价卖职的人,都是有大力枪杆在后面援助的人,都是有几个什么“长”在他们父兄身上的人,再粗一点说,他们至少也都是会爬乌龟钻狗洞的人,你要有他们那么的后援,或他们那么的乌龟本领,狗本领,那么你就是大学不毕业,何尝不可以吃饭?

我说了这半天,不过想把你的求学读书,大学毕业的迷梦打破而已。现在为你计,最上的上策,是去找一点事情干干。然而土匪你是当不了的,洋车你也拉不了的,报馆的校对,图书馆的拿书者,家庭教师,男看护,门房,旅馆火车菜馆的伙计,因为没有人可以介绍,你也是当不了的——我当然是没有能力替你介绍——所以最上的上策,于你是不成功的了。其次你就去革命去罢,去制造炸弹去罢!但是革命不是同割枯草一样,用了你那裁纸的小刀,就可以革得成的呢?炸弹是不是可以用了你头发上的灰垢和半年不换的袜底里的污泥来调合的呢?这些事情,你去问上帝去罢!我也不知道。

比较上可以做得到,并且也不失为中策的,我看还是弄几个旅费,回到湖南你的故土,去找出四五年你不曾见过的老母和你的小妹妹来,第一天相持对哭一天,第二天因为哭了伤心,可以在床上你的草巢睡去一天,既可以休养,又可以省几粒米下来熬稀粥,第三天以后,你和你的母亲妹妹,若没有衣服穿,不妨三人紧紧的挤在一处,以体热互助的结果,同冬天雪夜的群羊一样;倒可以使你的老母不至冻伤,若没有米吃,你在日中天暖一点的时候,不妨把年老的母亲交付给你妹妹的身体烘着,你自己可以上村前村后去掘一点草根树根来煮汤吃。草根树根里也有淀粉,我的祖母未死的时候,常把洪杨乱日,她老人家尝过的这滋味说给我听,我所以知道。现在我既没有余钱可以赠你,就把这秘方相传,作个我们两位穷汉,在京华尘土里相遇的纪念罢!若说草根树根,也被你们的督军省长师长议员知事掘完,你无论走往何处再也找不出一块一截来的时候,那么你且咽着自家的口水,同唱戏似的把北京的豪富人家的蔬菜,有色有香的说给你的老母亲小妹妹听听,至少在未死前的一刻半刻中间,你们三个昏乱的脑子里,总可以大事铺张的享乐一回。

但是我听你说,你的故乡连年兵灾,房屋田产都已毁尽,老母弱妹也不知是生是死。五年来音信不通,并且现在回湖南的火车不开,就是有路费也回去不得,何况没有路费呢!

上策不行,次之中策也不行,现在我为你实在是没有什么法子好想了。不得已我就把两个下策来对你讲罢!第一,现在听说天桥又在招兵,并且听说取得极宽,上自五十岁的老人起,下至十六七岁的少年止,一律都收,你若应募之后,马上开赴前敌,打死在租界以外的中国地界,虽然不能说是为国效忠,也可以算得是为招你的那个同胞效了命,岂不是比饿死冻死在你那公寓的斗室里,好得多么?况且万一不开往前敌,或虽开往前敌而不打死的时候,只教你能保持你现在的这种纯洁的精神,只教你能有如现在想进大学读书一样的精神来宣传你的理想,难保你所属的一师一旅,不为你所感化。这是下策的第一个。

第二,这才是真正的下策了!你现在不是只愁没有地方住没有地方吃饭而又苦于没有勇气自杀么?你没有能力做土匪,没有能力拉洋车,是我今天早晨在你公寓里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已经晓得的。但是有一件事情,我想你还能胜任的,要干的时候一定是干得到的。这是什么事情呢?啊啊,我真不愿意说出来——我并不是怕人家对我提起诉讼,说我在嗾使你做贼,啊呀,不愿意说倒说出来了,做贼,做贼,不错,我所说的这件事情就是叫你去偷窃呀!

无论什么人的无论什么东西,只教你偷得着,尽管偷罢!偷到了,不被发觉,那么就可以把这你偷自他、他抢自第三人的,在现在社会里称为赃物,在将来进步了的社会里,当然是要分归你有的东西,拿到当铺——我虽然不能为你介绍职业,但是像这样的当铺却可以为你介绍几家——里去换钱用。万一发觉了呢?也没有什么。第一你坐坐监牢,房钱总可以不付了。第二监狱里的饭,虽然没有今天中午我请你的那家馆子里的那么好,但是饭钱可以不付的。第三或者什么什么司令,以军法从事,把你枭首示众的时候,那么你的无勇气的自杀,总算是他来代你执行了,也是你的一件快心的事情,因为这样的活在世上,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

我写到这里,觉得没有话再可以和你说了,最后我且来告诉你一种实习的方法罢!你若要实行上举的第二下策,最好是从亲近的熟人方面做起。譬如你那位同乡的亲戚老H家里,你可以先去试一试看。因为他的那些堆积在那里的财富,不过是方法手段不同罢了,实际上也是和你一样的偷来抢来的。你若再慑于他的慈和的笑里的尖刀,不敢去向他先试,那么不妨上我这里来作个破题儿试试。我晚上卧房的门常是不关,进去很便。不过有一个缺点,就是我这里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事。但是我有几本旧书,却很可以卖几个钱。你若来时,最好是预先通知我一下,我好多服一剂催眠药,早些睡下,因为近来身体不好,晚上老要失眠,怕与你的行动不便。还有一句话——你若来时,心肠应该要练得硬一点,不要因为是我的书的原因,致使你没有偷成,就放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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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要写产业培育意见,没时间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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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恋爱了,所以今年应该会看些婚恋方面的书。
Forwarded from 每日沙雕墙 (投稿机器人 2.0)
itsallpointless

from Yuna's daily life via 高槻泉不是高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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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克是一个典型的强迫症主体(从精神分析视角看),强迫症主体会努力追逐或塑造一个完美无缺的大他者,来掩盖他真实的无意识欲望(即他的欲望是大他者的欲望这一事实)。

但是这注定是失败的,因为他注定要遭遇他者的欲望,并在其中看到自己的欲望真相。如果这时他仍然放弃重构自己的主体,而是坚守着自己对于完美大他者的幻想,那就有可能因为压抑而产生症状。

我们从查克的行为和经历具体分析一下。

首先查克的大他者以法律的形式显现,并且在查克的言语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大他者的完美。

在背刺吉米被吉米知道后,查克宣称自己行为的原因是“法律是神圣的”,吉米的加入会破坏法律的完美性。实际上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查克分裂的主体,我们(包括剧中的其他人)都能看出查克的行为中包含着某种欲望,但这个欲望对于查克而言却是不自知的,是无意识的。

很多人说查克自己在意识层面清楚自己对吉米的嫉妒以及自己对吉米所做的恶,这一点我完全不认同。因为查克的行为正是对这种感受的一种防御,他构筑完美大他者的行为正是为了防止自己意识到自己是嫉妒吉米的,自己欲望着他人对吉米的欲望,这也是他最真实的无意识欲望。

但是他最终在母亲(最原初的大他者)死亡时遭遇到了这种无意识欲望。母亲在昏迷了数天后醒来,自己坚守在母亲身边,查克全剧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哭泣,面对母亲表达出自己真实的情感。但是母亲此时醒来,只留下了“吉米,吉米……”的遗言,查克在放下防御的最脆弱时刻遭遇到了母亲的欲望,同时也触及到了自己最深处的无意识欲望——即自己欲望着母亲的欲望。

如果此时的他有机会对母亲诉说这种欲望,有机会让这种欲望浮现出来,而非将其压抑在自己追逐完美大他者的防御机制之下,那么他不至于产生后来的症状。

但是,刚好就在此刻,心电图的刺耳电流声宣告了母亲的死亡、打断了母亲的欲望,也打断了他直面自己欲望的机会。

这个电流声恰恰是符号秩序(大他者)宣告主体死亡的最直接、最彻底、最简洁的方式(能指),它作为缝合点出现在这一刻,一瞬间建立起了查克的症状结构。

一方面,电流声将查克从直面欲望的创伤之处拉回到大他者的领域,让查克得以再次用坚持完美大他者的方式防御自己的欲望;另一方面,电流声又象征着查克欲望的彻底不可能性,时时刻刻提醒着查克大他者的缺失之处。查克的欲望与查克的防御机制(即追求完美的大他者)在这里出现了短路。虽然查克仍然能够将自己的欲望压抑下去,坚持着大他者的完美,但是欲望的创伤得以通过电流声这个能指回归,时时刻刻提醒着查克欲望的真相和大他者的缺失,同时也带来了肉体上的煎熬。

从这个意义上讲,甚至可以说查克“选择”了自己的“电磁过敏症”。他的症状让他得以逃进了冰块和煤气灯的“法律乌托邦”,在这里他仿佛沉浸在完美的大他者之中,无须面对任何人的欲望。他的症状也让他锁住了吉米(无论是物理层面还是道德层面),让自己得以在吉米快要一飞冲天之时准确地给他致命一击。

但是,必须承认这种“选择”是在无意识层面的,查克的症状在每一次针对吉米之后都会加倍回归,这是因为每次对吉米的背刺都是对自己欲望的更深压抑。强迫症主体在自己构建的看似完美的大他者中,只会对自己存在的意义不断质询并且产生无奈的死亡之感,相比于吉米,查克才是更需要被引导和拯救的人。

所以,虽然被迫离开HHM是查克自杀的导火索,但是查克的悲剧在他彻底与吉米决裂时就已经注定了。查克从自己的生活中抹去了吉米,也就抹去了直面自己欲望的唯一可能性。他无法回到那个创伤性的时刻,生命中只剩下了那个持续不断电流声的无意义的折磨。

风骚律师中,查克得病的原因是什么? - 木鸡者的回答 - 知乎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621893552/answer/119596614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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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官场镜像:杜凤治日记研究
#起始
作者杜凤治,号后山(有时写作垕三,曾号五楼),在日记封面有时自署“杜凤治平叔”,“平叔”或系其字。杜凤治乃浙江省绍兴府山阴县长塘人,生于嘉庆十九年四月二十三日(1814年5月11日),同治五年(1866)到广东任广宁县知县,以后继续在广东四会、南海、罗定等地任州县官,光绪六年(1880)因老病辞官回乡,两年后仍健在,卒年不详。他辞官回乡后预先为子孙拟定的自己讣闻的功名、官衔是:“皇清郡庠生、道光癸卯科副榜、甲辰恩科举人、诰授奉政大夫、晋授中宪大夫、钦加四品衔、赏戴花翎、广东南海县知县,历任罗定直隶知州,佛冈直隶同知,广宁、四会知县。”杜凤治终其一生是清朝的一个中下级文官。
杜凤治的高祖杜文光,廪生,康熙丁酉(1717)科举人,曾任四川南部县知县;曾祖杜章传,文林郎;祖父杜若兰,原名华封,号荣三(一作蓉山),廪生,朝议大夫、通奉大夫;父杜清鉴,号种墨,太学生,朝议大夫、通奉大夫。日记遇到“清”字往往写作“青”,显然是为避父讳。杜凤治的祖母陈氏出自大族,其族先辈陈大文(简亭),在乾隆、嘉庆朝仕至两江总督、兵部尚书。杜凤治第二位夫人何氏是乾隆年间河南巡抚何煟(加总督、尚书衔)的侄孙女,第三位夫人娄氏的父亲当过河南滑县知县。祖孙的婚姻都可反映山阴杜氏是簪缨世族。杜凤治的伯父杜金鉴曾任湖南浏阳知县。曾祖杜章传的文林郎散阶当系因杜金鉴官职所得的赠。杜氏家族、宗族中有功名而又任官者不少,如日记中多次出现的杜联(莲衢)是杜凤治的远房族侄,翰林出身,官至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曾任广东学政。堂兄杜凤梧(尺巢)曾任安徽泾县知县。日记中又提到一位族亲杜藻,其时在山西任知府。杜凤治两个成年的儿子都捐有职衔,他的几个侄儿,或有科举功名,或捐纳了官职。

但杜凤治的祖父、父亲都没有做官,其祖是生员,其父是“太学生”,当系捐纳的监生。日记中先称其父为“先朝议公”(朝议大夫,从四品官的散阶),后来称祖、父为“两代通奉公”(通奉大夫,从二品官的散阶)。朝议大夫虚衔,系杜凤治得选广宁知县后由同知衔加一级,为父母请得的从四品封典;通奉大夫虚衔,系光绪帝登极时有恩诏,杜凤治就由四品衔加三级获得诰赠祖父母、父母得享从二品封职。

到杜清鉴这一代,杜家家境已不富有。杜凤治说其父某次因祭祀祖先费用无着,“渐以废读”,自己幼年跟随父亲在湖南,其时父亲“公务旁午”,大概杜清鉴曾以官亲身份帮助其兄杜金鉴处理公务。杜清鉴对孩子的教育甚严,要求他们勤习书法。杜凤治谦称自己“笔致不佳,又心野而懒,且惮劳,以故无成”,但实际上他的字还是不错的。他赴京后父亲还写信予以教诲,杜一直珍藏父亲的信函和书法,并要求子孙“奉为世宝”。

杜凤治在家乡先娶田氏,生子女各一,田氏早死;续娶之何氏,生一女后亦死;道光二十七年(1847)续娶娄氏,生子女各二。咸丰五年(1855),杜凤治赴京候选时娄氏已怀孕,留在家抚养未成年的几个子女(田氏所生者已成年),生活极其艰难。咸丰六年,娄氏致函杜凤治,备述困苦之状,其中说道:“欲死则难舍儿女,不死则支持实难。”但杜凤治只能复信说几句安慰的空话。何氏所生之女,得病后无钱医治夭折。

同治元年(1862),太平天国忠王李秀成占据苏、浙,太平军攻入杜凤治家乡绍兴,杜凤治的长兄在战乱中病死,弟弟被太平军掳去下落不明,妻娄氏带着几个小孩逃难。稍为安顿后,娄氏与幼子桐儿都得了病。不久,杜凤治赴京期间出生、从未见过父亲的桐儿病死,次日,娄氏也病死,死前还担心粮食不够,嘱咐儿女要照常食粥。杜凤治记录了家庭变故后悲叹:“乃予落寞十年,绝少生色,微资载寄,都付沉沦,一门寒饿流离,丧亡殆半;予则身逸心劳,徒事焦急忧煎而鞭长莫及;无以对妻,无以对兄弟,即无以对祖、父,不早努力,贻祸靡穷,书至此,悔憾恸伤,执笔如醉。”他对三位亡妻都颇有感情,尤其是娄氏。杜凤治后来虽又续弦,但一想起娄氏就悲痛不已。同治九年他在潮阳催征,七月初一日半夜睡不着,就起来写了悼亡妻诗十首。光绪八年八月十一日是娄氏忌日,其时杜凤治已68岁,在日记中再写娄氏去世时的苦况,“回想及此,肝肠寸断”。

有十多年杜凤治在外都是孤身一人,开始时无力续弦,后来境遇改善,也没有纳妾,因为选择合适者不易,“倘因不佳而令去,亦不好看,且此等人贤德者必少,恐儿女辈不服,则不如娶正之为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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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县官从北京到广东赴任,本人加随行者的旅费,还有各种打点、馈赠费用,共需几千两银。一般人借贷甚难,但赴任官员总能借到,因为官员没有这宗银两就无法赴任,官就当不上,所以,利息再高也得借。北京的票号以及某些有钱人看准了这一点,也知道多数官员赴任后有能力偿还,于是就把“官债”做成了一项对象固定、高回报的生意。杜凤治中签后一个来月,就有四五十人上门向他介绍债主。有一个裁缝名王春山,有数千两银,都是从放官债积蓄而来,但杜凤治觉得此人“骤富而骄”,而且王裁缝还要求杜凤治介绍他与杜之族亲、挚友、新任广东学政杜联相见,有所请托,结果双方未谈拢。与杜凤治同时得广东缺的海丰知县屈鸣珍和永安(现紫金)知县阳景霁,因怕借不到钱,都以“对扣”(借款的一半扣为利息)借得官债,这就使同为赴粤官员的杜凤治难以同金主讨价还价,最终他也不得不以“对扣”向票号借银4000两,实际只到手2000两,而且银子成色不足,还要给介绍者中人费。不久,杜凤治又以“对扣”借了680两,实际到手340两。这些银两,说定了到任后迅速归还,通常债主会亲自或派出伙计跟随赴任官员,取得债银后回京,往返旅费也由借债者承担。
按清朝选官制度,举人还可以通过拣选、大挑、截取三个途径获取官职。嘉庆年间后规定,三科会试未中之举人,可参加大挑。大挑每六年举行一次,候挑举人取得同乡京官印结后,由礼部查造清册,咨送吏部,吏部对申请者过堂验看,然后请旨派王公、大臣会同挑选,挑选标准重在形貌与应对,参与大挑之举人大约有六成可入选。咸丰五年,杜凤治入京,以举人大挑二等获得“拣选知县”资格。此后几年,遇到各省有知县拣发的机会,杜凤治都到吏部参与候拣,前后共30多次,但由于种种原因,每次都落空。在这几年,杜凤治到过一些官员家中当教书先生或书启幕客。他晚年回忆当年在京教馆时“每月仅得脩金京钱十六千,合银一两三四钱之则”。东家提供的饭食很差,不食无法养命,食又难以下咽,有时只好买臭腐乳两块才吃得下。即使后来境遇稍微改善,但因战乱,北京同家乡联系不便,他对家人“分文未能将寄”。在赴粤任官前一两年他才得以把儿子、儿媳接到北京,但因收入无多,捐官又花费了大部分积蓄,以至于连蚊帐、席子都买不起,子、媳要用一个被囊带着孙子阿来睡觉。

杜凤治以举人大挑获取任官资格,也属于正途出身,但如果按照正常的顺序拣发,他基本上没有机会补缺。清中叶后,除了翰林院庶常散馆以知县用者可以迅速得缺之外,一般进士也有可能等候多年,而举人之知县铨补,有迟至30余年者。道光、咸丰以后捐纳大开,再加上有大量军功人员,举班候缺更难。咸丰十一年(1861)后,杜凤治在京先后为顾姓、韩姓官员司笔札,收入稍丰,想到“拣发难凭,马齿日长”,决心另辟蹊径以求出任官职。同治二年(1863),他注销了举人大挑二等的资格,改“由拣选举人加捐不论双单月知县,兼不积班选用”。

有清一代实行捐纳制度,晚清内忧外患频仍,捐纳的花样更多,除俊秀(平民)捐监生后可捐官衔外,正途出身者也可“捐加”官衔以及捐某种加快选缺任职的程序,杜凤治加捐“不论双单月知县,兼不积班选用”,就是如此。此后,他又“捐加”了一个同知衔。知县的品级是正七品,同知一般为知府的副手,正五品。在多数情况下同知的实际职权未必比得上知县,但品级较高,且加同知衔不妨碍知县委缺。官员还可以在本身加衔的基础上再往上为先辈加捐封典,杜凤治祖、父的朝议大夫(从四品)、通奉大夫(从二品)封典也是加捐而来的。

同治三年春,杜凤治这批候选官员被吏部归入“三十七卯”,七月底,杜凤治抽签在“不积班”四人中名列第三。按以往惯例,单月选一人,双月选一人,杜凤治在本卯排第三名,必须重轮,等到所有卯次轮完后,再由第一卯轮起,大约要七八年。杜凤治正自叹命运不好时,排第二名的孙润祥丁忧,杜凤治排名升为第二,得缺机会增加。但他仍没有很快就得到官职,同治四年初,第三十六卯最后一名被选,六月,三十七卯的第一名选去。当年五月,翰林院庶常散馆考试名次较后的庶吉士改为知县任用,庶吉士改知县者俗称为“老虎班”,其他候选者全得让路。按清朝制度,本来州县官任缺之权在吏部,但太平天国战争后督抚基本掌握了州县官的委任权,由吏部选缺的知县每月只有一两名或三四名。所以,杜凤治等到同治四年底还未轮上。幸而这年是大计之年,不少知县被弹劾,空出一批知县官缺,于是,杜凤治到次年(同治五年)有了机会,三月到吏部抽签,抽得广东省广宁县知县缺,四月二十七日,到吏部领到赴任的凭,于是成为清朝的实缺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