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书摘与政治不正确玩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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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宁可痛苦,我不要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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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基雅维里接着说,我曾经听说,“历史应该成为我们的行动指南”,尤其是君主们的行动指南。人们总是受同样一些激情的驱使。如果某事在古代是真的,那么它今天也会是真的。
这些问题的谜底在于,切萨雷·博尔贾在政治上已经完蛋,而且正如马基雅维里所说,他想重返政治生活。但是人在临近毁灭的时候,思路开始不清晰,决心开始动摇,就会作出只会加速其毁灭的孤注一掷的决定。瓦伦蒂诺公爵在这个规律面前也不例外。
然而,早在收到这些新的命令之前,马基雅维里就已经在研究威尼斯人对教皇的策略了。他在11月20日的信中向十人委员会解释说,教廷里正在进行着欺蒙和劝诱的诡秘游戏,威尼斯人的处境将极大地受教皇性格的影响。在罗马的这个秋季,他已看到情绪和心情在政治中关系极大,跟那门以语言和礼仪操纵它们的艺术一样重要,
这支国民军能以两种方式危害佛罗伦萨城:要么是发生兵变,加人外国的军队,要么是成为某个强势公民或官员的工具。第一种危险是不大可能出现的,因为士兵们分散在乡村,不可能把他们自己的倡议集中起来。第二种危险可以通过将士兵们置于不同的公共机关之下而加以避免一个机关负责管理和训练,一个机关负责战时的指挥,还有一个机关负责赏罚。
当他写到这支国民军时,他的文笔变得庄严而富有感染力:你们会看到,让你们的公民自由选择入伍与让你们的公民因堕落而被迫从军这二者之间的区别。当前,那些道德败坏、在妓院里长大的青年为了摆脱父母的权威而去当兵。明天,国民军中的士兵将是一些从“正派的学校和优良的教育”中脱颖而出的子弟,他们能够“为自已和祖国”争光
历史学家凭借事后聪明之便发现马基雅维里的国民军存在着许多不足之处。他没有说清楚如何武装和组织各支连队,集合在一起的步兵人数不得超过三百人,因此无法进行方队训练,因为方队训练需要更多的人,连队指挥官更换过于频繁,使他们无法做到与士兵们精诚团结、生死与共。
所有这些不足都是因为佛罗伦萨人不信任他们所招募的士兵。共和国贪得无厌地向乡村居民索取钱财,却既不赋予他们完全的公民权,也不保护他们免遭地方恶霸的欺凌或敌军的掠夺。一句话,佛罗伦萨是不义的,马基雅维里在一篇关于常规军的文章中如是写道。如果佛罗伦萨想拥有一支可靠而强大的国民军,这个问题必须解决。马基雅维里明了这点,但他自己却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每个人的生命中都充满了无数具有重要意义的瞬间、心境、思想梦想一一这一切都消逝于黑暗无底的时间深渊。我们除了试图通过留存下来的信件、著作、文件和回忆去发现某个我们希望不被遗忘之人的生活的某些片段之外,无能为力。非常不幸而又不可避免的是,显露出来的东西总带有不够完美的情节和有欠清晰的韵律和节奏。而就算是从时间的魔爪中夺出了一个短暂的瞬间,也是无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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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人们的成功或失败取决于他们的才干和想像力--以及他们的行动一-是否符合时代和形势的需要。这就是为什么不同的行为方式,在不同的地点和时间,可能会产生同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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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书摘与政治不正确玩梗
答案是:人们的成功或失败取决于他们的才干和想像力--以及他们的行动一-是否符合时代和形势的需要。这就是为什么不同的行为方式,在不同的地点和时间,可能会产生同样的结果
问题在于,时代和形势在改变,而人们却常常没有改变自己的思想和行动。这就是为什么同一个人会一时走运,一时倒霉。如果人们能够懂得其时代和形势的性质,并相应地改变自己的行为,那么明智之人就能支配自己的星宿和命运。但人们总是缺乏远见,无法改变自己的本性或行为,因此运道的逆转始终发生。“命运女神反复无常,支配着人们,将人们置于她的束缚之下。”这跟两年前马基雅维里致占星术士巴尔托洛梅奥·韦斯普奇的信的内容恰好相反。
这一抵制出自贵族对索德里尼的政治仇恨。其理由却尤其傲慢:人们就是喜欢来自那些曾经一直操控着佛罗伦萨政治生活尤其是外交政策的家族的“出身名门”的青年。马基雅维里早已充分地证明了他对共和国最大利益的彻底忠诚,这根本就不重要,他已经显示了他具有非凡的政治技巧和理解力,这根本就不重要,他不是“出身名门”,因此就得靠边站。很难想像还有比这更侮慢、更无礼的心态。
令马基雅维里感到震撼的是德国出色的军事组织方式及其各邦和自由市的富有。严格地说,让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各邦和自由市之所以富有,其原因是那里的民众生活在贫困之中。他写道,德国人“像叫花子一样生活”,他们不造房屋,不花钱买外衣,他们的食品库常常空着,只要有面包、肉和“一个火炉驱寒”,他们就会心满意足。他们花在衣服上的钱充其量不过“每十年两个弗洛林”,这些人并不为他们所缺少的物品而感到烦恼,只为最起码的生活必需品感到烦恼,而“他们的需要比起我们的要低得多”。所有这些因素都防止了邦国钱财的流失,而钱财都堆积到他们的国库去了。
卡萨韦基亚说得没错。马基雅维里为他的城市成就了丰功伟业。诚如卡萨韦基亚在信中所言,他的各种想法使他有点像个先知。而恰恰是因为这些缘故,他需要警惕那些一点都不聪明的人的敌意和那些人品卑鄙、野心勃勃、忘恩负义的人的敌意。很有可能,他自己意识到了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如果他认真思考朋友们的话,他或许已考虑到把自己的个性改变一点,学着去奉承有权有势的人一比亚吉奥曾经就恳求他这样做,管好自己的舌头,居人篱下做事,停止追求荣耀。但马基雅维里自己曾说:人很少能改变自已的本性,所以他们是命运女神的奴隶,她随心所欲地转动命运之轮,时而这样,时而那样。马基雅维里早已到达他命运轮盘上的最高点。
一个行善的人,一个全心全意献身于公共利益的人,一个努力去理解其国家的问题并为这些问题寻找解决方案的人一这样的人应该得到他的同胞们的尊敬和赞美。然而,由于人们大部分都是嫉贤妒能、愚昧无知的,情况总是相反:一个人工作越努力,他们就越要设法害他,越要在他的路上设置重重障碍。荣誉和成功反而堆积到了善于拍马溜须、弄虚作假和趋炎附势之徒身上。
从远处看,历史的大戏剧一个共和国灭亡,一个民族丧失自由,以及这些事件所带来的巨大痛苦和磨难一-似乎是不可避免的结局,是其时代的必然产物。戏剧中的主人公们似乎是在一张由一种巨大的力量所编织的罗网中苦苦挣扎。这种力量,我们或许会称之为命运、宿命或天意,它在前行的同时,小心翼翼地把一道仁慈之幕降临到所有主人公头上,不管他们伟大还是渺小,高贵还是卑劣,聪明还是愚蠢,勇敢还是怯懦。
相反,就近看,这些同样的事件似乎是机运的结果,是由各种被抓住的或溜掉的机会所决定的,是纯粹偶然的产物。整部戏剧分成一些独立的故事:统治者的缺乏判断,一个人的勇气和另一个人的恐惧,同一个人身上对立情感之间的冲突。历史长河仿佛会在任何时刻先拐向一个方向然后拐向另一个方向。那些人物似乎复活了:我们能够描绘他们的脸庞仿佛那个故事正在舞台上表演一样。我们沉迷在他们的生活世界里,我们听他们说话,我们祝福一个人,厌恶另一人。到最后,我们得出自己的结论。无论我们最终的判断是什么,我们都对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多了几分了解。历史反复不断地、固执地将这个问题摆在我们面前,似乎是想对我们当头棒喝,要我们懂得一个我们不愿吸取的教训,或者说要我们力争不要忘记。这个问题是:人们如何以及为什么失去自由而变为奴隶。
很多时候,命运会带来永远无法愈合的创伤,一个生命的历程会分成前后两截。经历了这一断裂的人发现,从某一天起他们就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他们经历此前从未有过的痛苦,他们在自己身上发现此前从未知晓的能力,他们开始以一种新的冷眼看待世界和人类。他们或许发现自己更强大了,他们或许发现自己更弱小了,无论如何,他们会发现自己和从前判若两人。
巨大的不幸犹如狂风,卷走一切细枝末节,使人的心灵只能对重大事件有所感知,除非那阵风使生命彻底枯萎。狂风过后,有些人仍然强颜欢笑,即便他们已失去了曾经珍视的一切。这是决心和挑战的微笑,它消逝在唇齿之间,丝毫不能温暖心灵,丝毫不能减轻压在心头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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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耶尔·索德里尼以为通过他的忍耐与善良就可以战胜布鲁图的子嗣们的贪欲,他真是自欺欺人。尽管以自己的审慎品质,他意识到此种必要性,尽管命运和侵袭他的那些人的野心都曾给予他消灭他们的机会,他却从未想到过这样做。他相信可以通过忍耐与善良压制敌人的怒气通过奖赏消磨指向自己的敌意,此外他断定(而且经常向他的朋友们保证),如果他希望给反对者有力的打击,打败他的对手的话,他就需要具有非凡的权威,这样便在摧毁法律的同时也破坏了公民间的平等——但是他的初始假定就是错误的:他不知道,极度的恶意既不会被时间驯服,也不会因任何赏赐而得以缓解。
他屡次请求宽恕,这确实是事实,但他在嘴角上带着笑容,而不是眼里泛着泪花。他感觉害怕,他痛苦万分,他伤心不已,他满腹怨恨,然而他面带微笑。他首先是在嘲笑自己和自己的处境,除此之外他还能做什么呢?但他也在嘲笑那些对他如此野蛮的权势人物。他没有公然嘲笑他们,没有对他们冷嘲热讽一-他承担不起那样做所付出的代价。但是,他微笑着向他们表明,无论坐牢、受刑还是其他惩罚,都没有今他屈服让他变得下贱、柔顺、恭敬,一句话,让他变成另外一个人。那首十四行诗说,我依然是从前那个人,丝毫未变:我依然是你们熟悉的那个爱开玩笑的“悍匪”,那个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人。
微笑不足以克服痛苦时,一个人就必须抑制自己的激情和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