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书摘与政治不正确玩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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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宁可痛苦,我不要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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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warded from 为也行
#tool

zLib Searcher(demo)

谁用谁知道,速度起飞,甚至比 Telegram Bot 还好用。GitHub

(建议有能力有兴趣的各自部署 ipfs 节点,让生态更繁荣。)

除了 demo,还可以通过以下访问:
1. https://zlib.knat.network/
2. https://zlib.9farm.com/
3. http://zlib.qtoh.xyz/
4. http://zlibrary.shuziyimin.org
5. https://zlib.awesc.com/
工作伦理:两个前提和两个假定

第一个前提是:为了维持生活并获取快乐,每个人都必须做一些他人认同的有价值的事,并以之获取回报。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所有人都知道“有付出才有收获”,获取之前需要先给予。

第二个前提是:安于现状,不思进取是可耻的——道义上来说愚蠢又有害。因满足而停止努力是不明智、不可取的。除非是为了完成更多工作而蓄力,否则休息就是不体面的。换言之,工作本身就具有价值,是一种崇高且鼓舞人心的活动。

戒律的内容如下:即使你看不到任何(尚未得到的或不需要的)收益,你也应该继续工作。工作即正义,不工作是一种罪恶。

内隐的一个假定是,绝大多数人都有能力工作,通过工作可以获取相应回报,用以维持生活。

另一个内隐的假定是:只有公认的有价值的工作——那些可以要求薪水回报的,可以用于交易的——才会被工作伦理认同。

#工作消费主义和新穷人
工作伦理的幌子之下演化出一种纪律伦理:不用在意尊严或荣誉,感受或目的——全力工作就好,日复一日,争分夺秒,即使你完全看不到努力的意义所在。
在过去,工人通过自己设定目标、自己控制进程获得工作的意义和动力,但现在,他们只能被动地完成由他人设置和控制的任务,工作对他们而言失去了意义。在这种转变之下,如何驱动工人运用自己的技能完成这些没有意义的任务,是现代化的开拓者面临的真正问题。解决方案是机械地训练工人,让他们习惯于不假思索的盲从,并且剥夺他们完善工作的自豪感。

我发现人们对于任何规律性的安排有着极度的厌恶……他们非常不满意,因为他们不能随心所欲地出入,不能随心所欲地享受假期,不能按习惯的方式行事,下班之后还会遭受其他工人不怀好意的监视。这使得他们痛恨整个系统,我不得不将其打破。

就目的而言,工作伦理改革运动是一场关于控制和服从的战争。除名称以外,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权力斗争,以崇高道德为名,迫使劳动者接受既不高尚,也不符合他们道德标准的生活。

工作伦理改革运动的另一个目的,是把人们所做的事和他们认为值得做、有意义的事分离开来,把工作本身和任何切实的、可理解的目的分离开来。如果完全被生活逻辑贯彻、吸收,工作伦理将取代其他所有人类活动,例如反思、评价、选择和目标设定,使它们流为一种过程形式,甚至这种过程的节奏也不再由人自身决定。难怪有人批评新兴的现代性,说它们披着保护人类价值的外衣,实际上却在鼓励懒惰。

一旦被推行,工作伦理也把生产活动和人的需要分离开来。这是历史上第一次,人们优先考虑“能做什么”,而非“需要做什么”。它使得满足人的需要与生产活动的逻辑无关,更重要的是,与生产活动的限度无关。这形成了一个新时代的悖论:“为增长而增长”。

上层阶级希望劳动者只具有奴隶的价值。工人应该是勤勉的、专注的,永远不要考虑自己,只对主人忠诚,依附于主人,他们应该认识到自己在国家经济中最适当的地位就是过去种植园经济时代奴隶所处的地位。我们平时赞赏的人类美德,到了奴隶身上就成为了罪恶。
因为无论如何贬低,它们最终还是要诉诸劳工的理性:为了产生效果,两者都需要劳工能够思考和计算。然而,思想是一把双刃剑,或者说,是原本严密的墙体中留下的一道危险缝隙,通过这道缝隙,麻烦的、难以预料的、无法估量的因素(如人们对有尊严的生活的热情或自主的冲动)会从之前的放逐中回归。一些额外保险措施中,对肉体的胁迫或许是最佳选择。体罚、削减工资和粮食至低于生存水平,尤其是每时每刻、没有死角地监督所有违反规则(无论多么微不足道)的行为并及时处罚,能够有效地让穷人滞留于几乎没有选择的境地。
工作,专心致志地工作,越来越专心致志地工作,从一开始就被移民到美国和出生在美国的工人视为一种手段而非价值,视为一种生活方式或一种使命:工作是获得更多财富,从而更加独立的手段,是摆脱令人厌恶的必须为他人工作这种境遇的手段。即使是血汗工厂的半奴隶制,也能以未来自由的名义被他们接受和平静地忍受,无需任何高贵品质的伪装。工作不需要被热爱,也不需要被认为是道德的象征,人们可以公开反感工作,这不会招致纪律的崩坏,因为他们相信当下的忍耐(哪怕是最恶劣的境况)是为了并不遥远的自由而暂时付出的代价。
按照乔治·斯坦纳(George Steiner)精辟的警语,所有的文化产品都被设计为具有“最大限度的影响力并且可以瞬间废弃”。在这样一个世界,终生构建一个提前设计的身份确实会带来麻烦。正如里卡多·佩雷拉(Ricardo Petrella)所言,目前的全球趋势是“通过大幅减少产品和服务的寿命,以及提供不稳定的工作(临时的、灵活的、兼职的工作),将经济导向短周期和不确定的生产”。
无论人们渴望的身份是什么,都必须像当下的劳动力市场一样,具有灵活性。它必须能够适应紧急通知甚至没有通知的变化,必须遵循“拥有尽可能多的选择,最好拥有所有选择”的原则。未来必然充满不确定性,如果不这样做,就等于自己放弃机会,放弃那些未来曲折命运以及难以预料的生活带来的未知的、只能模糊感觉到的利益。
选择的自由设定了消费者社会的阶层,设定了消费者社会的成员(消费者)绘制生活理想的框架,为他们定义了自我改善的方向,以及“美好生活”的图景。一个人选择的自由度越大,自由行使的选择权越多,他在社会阶层中的地位就越高,获得的社会尊重和自尊就越多,距离“美好生活”的理想也越近。当然,财富和收入也很重要,否则消费选择就会受到限制或被完全剥夺,它们作为资本(用于赚取更多金钱的金钱)的用途即使没有被遗忘,也逐渐退居次席,让位于扩大消费选择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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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务工的人口即便拥有了足够改变家庭命运的经济实力并且和村庄保持着联系,也未必会促进村庄的建设。许多时候外出人口对村庄的政治态度是冷漠的,甚而会削弱村庄的传统文化。于是,留在村庄中的人越发地变得迷茫,失去自信。村庄的精神生活、社区文化和物质生活一样贫乏。这让很多中国知识分子哀叹故乡的衰败。一些经济学家和历史学家也许会认为这些变化是不可避免的,多数的村庄最终会自然消失。可是,从政治治理的角度看,在这些村庄彻底消失之前,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却深陷无法自拔的、持续余生的物质与精神贫困中。这即便是不可抗逆的潮流导致的,也仍然是不人道的。
#知乎
“原本属于厂妹的那个阶级,由于错误的大学扩招,拿了一张没有用处的文凭,结果变成了郁达夫说的那种人——你不读书,之前还可以像牛马一样干苦力活,到血汗工厂里去挣外汇,读了书可是又没有读通,得到的那点知识,足以让你干不了低级的劳动,却不足以让你承担高级的任务。你从比较高级的学术和形式当中得到的东西只是些粗浅的口号,但这点形式上的差别并不重要,你的德性决定了你只能上山下乡去挖坑。哪怕你开始的时候不会挖坑但是锻炼一下你就会像你的祖宗一样挖坑了,你会回到你的阶级地位让你出发的地方。”

作者:匿名用户
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477496924/answer/2842243515
来源:知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商业转载请联系作者获得授权,非商业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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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非常有意思的一个思路
Forwarded from Useless Ideas
无论如何,在我和这个身世坎坷、岁数小了许多的问题女孩之间,有各种微妙而难以言表的隐秘共识。或许,在一个过分奖赏快乐并且藐视不快乐的大时代,我们都背负着难以克服的个人残缺。

—— 王昭阳
史塔威尔指出,亚洲这些超级豪富在经商上有两个相同的特点。第一是他们大都不是从事“最兴旺”的出口业,因为做出口生意要面对国际竞争,那意味即使订单源源而至、生意大有可为,但利润“普通”,从牟利角度看,做出口贸易尤其是兼营工厂,赚的是“辛苦钱”,而且比较起来是蝇头小利,因此避之大吉,是为上策。第二是他们较有兴趣的生意是港口码头、电信服务、公用事业、赌博娱乐和物业发展,这些项目的共同特点是有专利或只有少数竞争者,因此较易组成卡特尔,进而财源广进。
这种发展模式,和战后日本、韩国及中国台湾地区进行经济改革、保持商业竞争,进而形成社会财富分配较公平,同时鼓励了科研及人文发展,大为不同。非常明显,从经济成长及社会发展观点看,日、韩及中国台湾地区走的才是正途。

因为这种缘故,亚洲地区的经济离全面自由甚远。香港多年来被“选”为世界最自由地区,特别是经济学自由学派大旗手、已故的弗里德曼一再作此强调,令香港与自由画上等号,对此不少熟悉港情者感到迷惘和迷惑,因为在实际商业运作上,许多重要行业都受管制成为既得利益集团的“独家生意”,一般商人甚难加入,市场基本上不自由,而这正是推动市场自由化的“亚洲共同市场”在亚盟多年努力后仍未“成孕”的底因!
奶奶的直接给我电脑给看奔溃了
东南亚的经济是政治权贵和经济权贵之间关系的产物,这种关系由殖民时代发展而来,并在后殖民时代继续存在,只是特点有所不同。在这种关系中,政治精英通常在国内的服务行业里赋予经济精英垄断性的特许经营权,使得后者能攫取巨额财富,但又没有要求他们开发技术能力、创造品牌企业、提高生产效率,而这些都是驱动经济可持续发展所必不可少的。在殖民时代,这些特许经营权大多给了殖民地的精英们,非精英群体只能得到一点点。在后殖民时代,新的本土政治领导人的权宜之计是培养依赖于他们的阶层,通常情况下是非本土大亨。这些非本土大亨能虹吸经济租金,让他们的政治主人分享其经济利益,并且不会对政治势力构成威胁。
大亨阶层符合政治目的,并创造了巨大的个人财富,但对促进整体经济增长几乎没有什么贡献。相反,经济增长来自于向高效率的出口型跨国公司输出劳务的策略和输出小型企业,这些小型企业大多从事制造业,或与制造业有关。
新加坡和香港这样城市型的国家和地区繁荣昌盛,因为它们都有港口、洗钱处和海外金融中心,并且贮藏来自其他地区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