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史纲
看看罗马的改革，真是“左右为难”。左手格拉古兄弟的平民派激进改革不行，右手苏拉的贵族派复古改革也不行。实质上，他们都违反了改革的基本策略：旧瓶装新酒。它的意思是，要把大家（包括贵族和平民，包括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熟悉的旧章法巧妙变通成解决新问题的新机制。历史上最重大也最成功的“旧瓶装新酒”当属英国光荣革命建立了立宪君主制。它似乎延续了公元11世纪诺曼征服以来的英国君主制传统，甚至和13世纪形成的“王在议会”（King-in-Parliament）看起来没什么差别，甚至国王仍然拥有很多革命前的专权。但是，国家的政治中心和决策中心从宫廷变成了议会，国家的政治斗争机制从争宠变成了政党政治，国家的统治核心从封建贵族变成了大资产阶级，国家的公民权问题、宗教问题、海外扩张问题、反腐败和公共财政建设问题等一系列新的时代课题，都在新制度搭建的新机制系统当中得到稳步的解决。因此，光荣革命成为顶级的改革典范。
看看罗马的改革，真是“左右为难”。左手格拉古兄弟的平民派激进改革不行，右手苏拉的贵族派复古改革也不行。实质上，他们都违反了改革的基本策略：旧瓶装新酒。它的意思是，要把大家（包括贵族和平民，包括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熟悉的旧章法巧妙变通成解决新问题的新机制。历史上最重大也最成功的“旧瓶装新酒”当属英国光荣革命建立了立宪君主制。它似乎延续了公元11世纪诺曼征服以来的英国君主制传统，甚至和13世纪形成的“王在议会”（King-in-Parliament）看起来没什么差别，甚至国王仍然拥有很多革命前的专权。但是，国家的政治中心和决策中心从宫廷变成了议会，国家的政治斗争机制从争宠变成了政党政治，国家的统治核心从封建贵族变成了大资产阶级，国家的公民权问题、宗教问题、海外扩张问题、反腐败和公共财政建设问题等一系列新的时代课题，都在新制度搭建的新机制系统当中得到稳步的解决。因此，光荣革命成为顶级的改革典范。
#罗马史纲
格拉古兄弟没有找好合适的旧瓶子，在我看来，这个旧瓶子应该是元老院和它制定的法律，尤其是那些历史上已经颁布过的对平民友好的法律。比如公职向平民开放的《李锡尼法》，再比如保证平民大会决议有法律效力的《霍腾西亚法》，等等。不打破元老院这个旧瓶子，基本的团结就还有保证，措施的出台就还有合法的权威，大问题的解决就还有合乎体制的平台和管道。打破了，新酒便无处封装，就变成了冲毁一切的洪流。
格拉古兄弟没有找好合适的旧瓶子，在我看来，这个旧瓶子应该是元老院和它制定的法律，尤其是那些历史上已经颁布过的对平民友好的法律。比如公职向平民开放的《李锡尼法》，再比如保证平民大会决议有法律效力的《霍腾西亚法》，等等。不打破元老院这个旧瓶子，基本的团结就还有保证，措施的出台就还有合法的权威，大问题的解决就还有合乎体制的平台和管道。打破了，新酒便无处封装，就变成了冲毁一切的洪流。
#罗马史纲
苏拉的复古改革是旧瓶装旧酒，对新形势几乎视而不见。他倒是也承认了给意大利全境人民发放公民权的《尤利乌斯公民法》，但崛起的赤贫化平民有强烈的政治诉求，得用什么样的正式体制加以组织和安顿？海量的赤贫化平民加入募兵制支撑起来的新式罗马军队，得用什么样的正式体制防止兵随将转和军队私有化？一个个像苏拉一样崛起的新军阀跃跃欲试，是执政官隔8年才能再次参选的老规矩挡得住的吗？被野心家挤满了的元老院，还能够像从前一样有商有量、和衷共济、精诚团结吗？光给元老院恢复核心政治地位和权力，甚至加上架空公民大会和保民官职位，都应对不了已经恣意奔腾的新酒。旧瓶自然也就被冲毁，旧酒只不过是散发着腐烂气味的酸汁。
苏拉的复古改革是旧瓶装旧酒，对新形势几乎视而不见。他倒是也承认了给意大利全境人民发放公民权的《尤利乌斯公民法》，但崛起的赤贫化平民有强烈的政治诉求，得用什么样的正式体制加以组织和安顿？海量的赤贫化平民加入募兵制支撑起来的新式罗马军队，得用什么样的正式体制防止兵随将转和军队私有化？一个个像苏拉一样崛起的新军阀跃跃欲试，是执政官隔8年才能再次参选的老规矩挡得住的吗？被野心家挤满了的元老院，还能够像从前一样有商有量、和衷共济、精诚团结吗？光给元老院恢复核心政治地位和权力，甚至加上架空公民大会和保民官职位，都应对不了已经恣意奔腾的新酒。旧瓶自然也就被冲毁，旧酒只不过是散发着腐烂气味的酸汁。
#知乎
男朋友显卡好像坏了，给他买4090可以吗？ - 安好心的回答 - 知乎
浮士德如果能得到女人的一块4090，墨菲斯托能立刻收割他的灵魂。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611856696/answer/3140408929
正经教学怎么把自己名字写到男朋友族谱里
男朋友显卡好像坏了，给他买4090可以吗？ - 安好心的回答 - 知乎
浮士德如果能得到女人的一块4090，墨菲斯托能立刻收割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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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经教学怎么把自己名字写到男朋友族谱里
Zhihu
男朋友显卡好像坏了，给他买4090可以吗？ - 知乎
姑娘你可要考虑清楚，以后你再想换新男友，恐怕这位是甩不掉了。无论你打他、骂他、虐待他，他都能在任何…
#罗马史纲
虚荣作为一种恶，亚里士多德就已经严肃地讨论过：“一个自视重要，却配不上那种重要性的人是虚荣的，尽管不能说所有自我估价过高的人都是虚荣的。”在我看来，亚里士多德下面这句对虚荣的解释，几乎就是为庞培量身定做的：“他们常常追求与他们自身不相称的荣誉，然后又被发现了本来的面貌。”如果说日常生活中爱慕虚荣只是会引来嘲笑或者厌恶，它并不致命，那么，很不幸，政治中的虚荣是致命的，而且，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虚荣作为一种恶，亚里士多德就已经严肃地讨论过：“一个自视重要，却配不上那种重要性的人是虚荣的，尽管不能说所有自我估价过高的人都是虚荣的。”在我看来，亚里士多德下面这句对虚荣的解释，几乎就是为庞培量身定做的：“他们常常追求与他们自身不相称的荣誉，然后又被发现了本来的面貌。”如果说日常生活中爱慕虚荣只是会引来嘲笑或者厌恶，它并不致命，那么，很不幸，政治中的虚荣是致命的，而且，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罗马史纲
在“荣耀”（Gloria）前面加上“虚”（vain）就变成了“虚荣”（vain-glory），它的致命之处在于“不切事”和“不负责任”。韦伯对政治中的虚荣予以极其严厉的批评：在政治的领域中，最严重的罪恶，归根究底来说只有二——不切事和没有责任感。而虚荣——尽可能让自己站在台前受人瞩目的需要——在最强烈的时候，会引诱政治家犯下这两项罪恶之一，甚至两者皆犯。所谓不切事，就是不关心实际的事情，政治家的心已经被各种玄虚的事情占满了。这些玄虚可以是身边下属的吹牛拍马，也可以是民粹群众的歌功颂德，甚至还可以是远方蛮族国王的毕恭毕敬。“政治家像一个暴发户似的炫耀自己的权力、虚荣地陶醉在权力感里……乃是扭曲政治动力的最严重的方式。”虚荣会让政治家丧失政治所必需的现实感，在纷繁复杂的社会现象中不是冷静睿智地去识别和处理对于整个国家最重要的问题，而只是把各种鲜花和掌声当成了追求的对象，成了别人褒贬毁誉的奴隶，从而丧失判断力和意志力，甚至丧失主体性。如果是这样，他怎么对自己负责呢？一个丧失了对自己负责的能力的人，怎么对国家负责呢？正因如此，不切事和不负责任“两者皆犯”，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在“荣耀”（Gloria）前面加上“虚”（vain）就变成了“虚荣”（vain-glory），它的致命之处在于“不切事”和“不负责任”。韦伯对政治中的虚荣予以极其严厉的批评：在政治的领域中，最严重的罪恶，归根究底来说只有二——不切事和没有责任感。而虚荣——尽可能让自己站在台前受人瞩目的需要——在最强烈的时候，会引诱政治家犯下这两项罪恶之一，甚至两者皆犯。所谓不切事，就是不关心实际的事情，政治家的心已经被各种玄虚的事情占满了。这些玄虚可以是身边下属的吹牛拍马，也可以是民粹群众的歌功颂德，甚至还可以是远方蛮族国王的毕恭毕敬。“政治家像一个暴发户似的炫耀自己的权力、虚荣地陶醉在权力感里……乃是扭曲政治动力的最严重的方式。”虚荣会让政治家丧失政治所必需的现实感，在纷繁复杂的社会现象中不是冷静睿智地去识别和处理对于整个国家最重要的问题，而只是把各种鲜花和掌声当成了追求的对象，成了别人褒贬毁誉的奴隶，从而丧失判断力和意志力，甚至丧失主体性。如果是这样，他怎么对自己负责呢？一个丧失了对自己负责的能力的人，怎么对国家负责呢？正因如此，不切事和不负责任“两者皆犯”，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罗马史纲
第一，庞培不会打造自己的政治集团。
想实现统治，军阀必须变成党魁，武力才能被有效地转换成权力。中国的古话说得好，马上得天下，焉能马上治天下？威胁必须变成敬畏甚至爱戴，武力才算变成权力，而这个从战争到和平的转换必须经过组织的建设。庞培需要把从前的部下变成一个紧密的政治集团，不仅要达成攻守同盟，而且要赢得党派斗争，最重要的是还要在斗争当中处理好国家大事。党魁必须带领他的党派一步步用政绩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做大自己的队伍，凝聚更多的权力。
庞培在这方面的作为几乎可以用白痴来形容。“如果没有自己的党派的话，一个政治家就一无是处。”他好面子，重要的部下被弹劾，他居然不干预。那意味着原来的兄弟们就这样一个个被反对派用司法的手段干掉了。再比如，他想拥有大权，却总是装出一副半推半就的样子，想让元老院来三顾茅庐，即便答应了，还假装谦虚，结果元老院顺理成章地就把他的谦虚当真，直接削弱他办事的权力。
这样一来，庞培的政绩自然就很差。他手下得力的人本来就不多，还被一个个干掉；他手里拥有的权力本来就不实，还被一层层限制；他本来就脸皮薄，不善于政治斗争，还被元老院和无良政客两面夹击。他治下的罗马居然出现了毫无节操的政治恶斗，蒙森称之为“最荒谬的政治滑稽剧”。他凭借军功和军队得来的权力就这样因为没有组织、没有帮派、没有兄弟逐渐瓦解。
问题的关键在于，虚荣摧毁了庞培打造组织的可能性。一方面，鲜花和掌声让庞培误以为所有人都是他的人，党派完全没必要。不好好打造属于自己的党派，就不可能把士兵的爱戴和人民的拥戴转化为政治效忠，士兵和人民跟庞培就是“弱关系”，关键时候根本帮不上忙。如此一来，庞培就浪费了士兵对他的爱戴和平民对他的拥戴，海量的矿石根本没有炉子把它们炼成权力。另一方面，吹捧和拉拢容易让庞培改变主张，甚至改变立场，党派在客观上根本就立不起来。这一点下文谈“目标”的时候再进一步展开。实际上，庞培不是在建立或者经营自己的党派，而是被各种党派追逐和争夺，“尽管庞培为自己的卓越地位洋洋自得，但是每个争取庞培的眷顾的派别都力图消灭别的派别，迫使庞培只跟自己站在一起”。被虚荣掏空了主心骨的“伟人”庞培，表面上是罗马的领袖，实际上他本人成了各路势力角逐的竞技场。
权力的大小不光要看绝对的力量有多大，更要看权力对比关系。“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是常有的事。我们来看看庞培的对手恺撒的组织建设。恺撒特别擅长此道，编织庇护关系网络是恺撒的强项，恺撒几乎是西方历史上经营人脉关系的第一人。恺撒对“朋友”从来都是慷慨解囊，他用金钱能买到的“友谊”几乎都买到了，罗马城能拍着胸脯说没收过恺撒钱的人恐怕只有小加图。恺撒是在“花钱买人”。西塞罗在著作中谈到“慷慨”这种美德的时候专门把恺撒（和苏拉）拿出来单讲，严正指出他（们）在金钱上的慷慨根本不是慷慨，而是笼络人心。恺撒不仅会用钱，而且会协调各种关系，让朋友帮朋友的忙，一来二去，大家都成了朋友。而且，恺撒在严重的政治斗争中还特别敢于帮“朋友”出头。就说庞培，他清剿海盗和征服东方两次挂帅都严重违制，年龄不够、权限太大，恺撒两次都和元老院作对投了赞成票，而且公开力挺庞培。最后，最重要的是，恺撒没有和“朋友们”停留在纯粹的私人友谊上，而是结成了“恺撒党”，有轻重、有联络、有协调、有分工、有目标。“恺撒党”从元老、骑士、银行家到部落首领、青年才俊、百夫长，覆盖了几乎所有掌握权力的人群。恺撒多年征战高卢，对罗马城发生的事情却清清楚楚，庞培在治理中的权力瓦解尽在他的眼底，但这一次他根本没有出手相帮。
第一，庞培不会打造自己的政治集团。
想实现统治，军阀必须变成党魁，武力才能被有效地转换成权力。中国的古话说得好，马上得天下，焉能马上治天下？威胁必须变成敬畏甚至爱戴，武力才算变成权力，而这个从战争到和平的转换必须经过组织的建设。庞培需要把从前的部下变成一个紧密的政治集团，不仅要达成攻守同盟，而且要赢得党派斗争，最重要的是还要在斗争当中处理好国家大事。党魁必须带领他的党派一步步用政绩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做大自己的队伍，凝聚更多的权力。
庞培在这方面的作为几乎可以用白痴来形容。“如果没有自己的党派的话，一个政治家就一无是处。”他好面子，重要的部下被弹劾，他居然不干预。那意味着原来的兄弟们就这样一个个被反对派用司法的手段干掉了。再比如，他想拥有大权，却总是装出一副半推半就的样子，想让元老院来三顾茅庐，即便答应了，还假装谦虚，结果元老院顺理成章地就把他的谦虚当真，直接削弱他办事的权力。
这样一来，庞培的政绩自然就很差。他手下得力的人本来就不多，还被一个个干掉；他手里拥有的权力本来就不实，还被一层层限制；他本来就脸皮薄，不善于政治斗争，还被元老院和无良政客两面夹击。他治下的罗马居然出现了毫无节操的政治恶斗，蒙森称之为“最荒谬的政治滑稽剧”。他凭借军功和军队得来的权力就这样因为没有组织、没有帮派、没有兄弟逐渐瓦解。
问题的关键在于，虚荣摧毁了庞培打造组织的可能性。一方面，鲜花和掌声让庞培误以为所有人都是他的人，党派完全没必要。不好好打造属于自己的党派，就不可能把士兵的爱戴和人民的拥戴转化为政治效忠，士兵和人民跟庞培就是“弱关系”，关键时候根本帮不上忙。如此一来，庞培就浪费了士兵对他的爱戴和平民对他的拥戴，海量的矿石根本没有炉子把它们炼成权力。另一方面，吹捧和拉拢容易让庞培改变主张，甚至改变立场，党派在客观上根本就立不起来。这一点下文谈“目标”的时候再进一步展开。实际上，庞培不是在建立或者经营自己的党派，而是被各种党派追逐和争夺，“尽管庞培为自己的卓越地位洋洋自得，但是每个争取庞培的眷顾的派别都力图消灭别的派别，迫使庞培只跟自己站在一起”。被虚荣掏空了主心骨的“伟人”庞培，表面上是罗马的领袖，实际上他本人成了各路势力角逐的竞技场。
权力的大小不光要看绝对的力量有多大，更要看权力对比关系。“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是常有的事。我们来看看庞培的对手恺撒的组织建设。恺撒特别擅长此道，编织庇护关系网络是恺撒的强项，恺撒几乎是西方历史上经营人脉关系的第一人。恺撒对“朋友”从来都是慷慨解囊，他用金钱能买到的“友谊”几乎都买到了，罗马城能拍着胸脯说没收过恺撒钱的人恐怕只有小加图。恺撒是在“花钱买人”。西塞罗在著作中谈到“慷慨”这种美德的时候专门把恺撒（和苏拉）拿出来单讲，严正指出他（们）在金钱上的慷慨根本不是慷慨，而是笼络人心。恺撒不仅会用钱，而且会协调各种关系，让朋友帮朋友的忙，一来二去，大家都成了朋友。而且，恺撒在严重的政治斗争中还特别敢于帮“朋友”出头。就说庞培，他清剿海盗和征服东方两次挂帅都严重违制，年龄不够、权限太大，恺撒两次都和元老院作对投了赞成票，而且公开力挺庞培。最后，最重要的是，恺撒没有和“朋友们”停留在纯粹的私人友谊上，而是结成了“恺撒党”，有轻重、有联络、有协调、有分工、有目标。“恺撒党”从元老、骑士、银行家到部落首领、青年才俊、百夫长，覆盖了几乎所有掌握权力的人群。恺撒多年征战高卢，对罗马城发生的事情却清清楚楚，庞培在治理中的权力瓦解尽在他的眼底，但这一次他根本没有出手相帮。
对比庞培和恺撒在组织上的长短确实非常有利于看清楚他们之间的胜败究竟为何，但这并不是说政治就应该照黑社会团伙那样去经营，而是说“组织”是权力聚散极其重要的要素。组织得力，不仅是大人物振臂一呼，应者云集，更重要的是命令和纪律能够让大人物的意志在极大的范围内得以实现，也就是对更多的人拥有权力。
任何社会动荡都意味着原有秩序和组织的失效和瓦解，新组织的再造就是社会秩序再造的第一步。组织再造在实际操作上不得不从“人之常情”开始，而不是从“伟大理想”开始。新组织要让农民有田、让士兵得胜、让官员坐稳、让商人和银行家有钱赚，大家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组织就壮大了。壮大了再来定规矩、讲纪律，就有战斗力了。有战斗力再来讲理想、讲改变世界，就有希望了。从实际到高远，对新建组织来说，得一步一步来。对于组织内部不同来路的成员、不同级别的成员、不同忠诚度的成员，伟大理想的故事得分不同的版本讲。组织的建设从来都不可能绝对地清清白白，不能过于苛刻地讲凡是不清白的组织都是黑社会团伙，这样简单的一概而论对我们认识组织、权力和政治不仅无益而且有害。
第二，庞培不会筹划自己的政治目标。
作为罗马长时间权势熏天的头号大人物，庞培居然没有明确的政治目标。他既不像苏拉那样一心维护旧体制，也不像恺撒那样一心颠覆旧体制，都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好像只要被大家供起来，享受赞美和光荣就好了。庞培曾经对罗马人民公开演讲说自己“没有意图进行任何政治的改革”[24]。回头看庞培的一生，这不是演讲的修辞，而是他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
没有目标的庞培始终没有稳健的政治步伐，只是跟着局势被动地摇摆。当元老院把他作为实力派严防死守的时候，他选择了和恺撒、克拉苏结成三巨头，一起对抗和架空元老院。当恺撒在高卢取得了盖世功勋，元老院来拉拢和利用他，他马上转身和元老院合作对付恺撒，装成共和的守护神。当了几十年罗马共和的政治第一人，在平民派和贵族派的持续恶斗中居然没有明确的选择，也没有成为任何一派的领袖，还被动地在两派之间来回摇摆，不是庞培定力好，实在是因为他没主见。
作为罗马长时间权势熏天的头号大人物，庞培居然没有明确的政治目标。他既不像苏拉那样一心维护旧体制，也不像恺撒那样一心颠覆旧体制，都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好像只要被大家供起来，享受赞美和光荣就好了。庞培曾经对罗马人民公开演讲说自己“没有意图进行任何政治的改革”[24]。回头看庞培的一生，这不是演讲的修辞，而是他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
没有目标的庞培始终没有稳健的政治步伐，只是跟着局势被动地摇摆。当元老院把他作为实力派严防死守的时候，他选择了和恺撒、克拉苏结成三巨头，一起对抗和架空元老院。当恺撒在高卢取得了盖世功勋，元老院来拉拢和利用他，他马上转身和元老院合作对付恺撒，装成共和的守护神。当了几十年罗马共和的政治第一人，在平民派和贵族派的持续恶斗中居然没有明确的选择，也没有成为任何一派的领袖，还被动地在两派之间来回摇摆，不是庞培定力好，实在是因为他没主见。
没有目标，对普通人来说并不致命，但对政治家来说，一定是致命的。没有目标，就没有标准在严酷的斗争中判断“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也就没有办法创建组织、制定规则、拿出谋略、讲出道理、散发出感染力。目标看起来很虚，但它是组织的拱顶石，拱顶石没有了，组织建不起来，权力就不可能生产出来。大人物可以根据情势选择公开自己目标的程度、方式和人群，但无论如何必须有，而且必须坚定。如果老是让大家猜，今年是在积蓄力量，明年是在憋大招，让大家等啊等、盼啊盼，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他真的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