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留给后代的不应该是一个『贬值』的地球。一个海里少了鱼、少了饮用水、少了食物、少了热带雨林、少了珊瑚礁、少了动植物种类……少了美、少了奇妙、少了光辉和幸福的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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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无序
纸书真好。 (日)吉井忍《东京八平米》
听人们说,在山的深处、天空的远方
有“幸福”之所在
我踏上一趟旅程,苦寻未果,泪流而归
人们又跟我说,在山的更深处、天空更远的地方
有“幸福”之所在
老太太也没有否定,而是笑眯眯地提醒他:“那是没错。但住在山的深处、天空远方的人们来说,你所在的那座城市,就是要赖过山脉才能到的地方呀。”
(日)吉井忍《东京八平米》
「写不出像样的稿子又如何呢,别人不喜欢,那就再努力钻研,然后再写一稿。」
一望而知与花坛后面的是同一手笔。画的仍是茶花,仍是墨线勾成,敷以朱黑赭绿,墙有三丈多长,高二丈许,满墙都是画,设计气魄大,笔画也很整饬。笔笔经过一番苦心,一番挣扎,多少割舍,一个决定;高度的自觉之下透出丰满的精力,纯澈的情欲;克己节制中成就了高贵的浪漫情趣,各部分安排得对极了,妥帖极了。干净,相当简单,但不缺少深度,真不容易,不说别的,四尺长的一条线从头到底在一个力量上,不踟躇,不衰竭!如果刚才花坛后面的还有稿样的意思,深浅出入多少有可以商量地方,这一幅则作者已做到至矣尽矣地步。他一边洗手,一边依次的看一看,又看一看自己作品,大概还几度把湿的手在衣服上随便那里擦一擦,拉起笔又过去描那么两下的;但那都只是细节,极不重要,是作者舍不得离开自己作品的表示而已,他此时“提刀却立,踌躇满志”,得意达于极点,真正是“虽南面王不与易也”。这点得意与这点不舍,是他下次作画的本钱。不信试再粉白一堵墙壁,他准立刻又会欣然命笔。他余勇可贾,灵感有余。但是一洗完手,他这才感到可真有点累了。他身体各部分松下来,由一个艺术家变为一个常人,好适宜普通生活,好休息。好老板,给他泡的茶在哪里?他最好吃一点甜甜的,厚厚的,一咬满口的,软软的点心,像吉庆祥的重油蛋糕即很好。
Ladies and gentlemen,来!大家一齐来,为我们的艺术家欢呼,为艺术的产生欢呼!
汪曾祺《八宝辣酱〈艺术家〉》
Ladies and gentlemen,来!大家一齐来,为我们的艺术家欢呼,为艺术的产生欢呼!
汪曾祺《八宝辣酱〈艺术家〉》
“你知道托利亚为什么不喝酒吗?”约翰小声问,从半升啤酒瓶的瓶口边八卦地瞟了我一眼。我说,不知道。约翰点点头,接着说下去。
“他跟我说,几年前他到阿尔泰山区串亲戚,野餐时喝多了。他斜靠在草地上,望着头顶的蓝天,心里却盼着下雨。就在这时,雨滴开始往下掉,他惊呆了。托利亚幡然了悟,原来他是可以控制天气的,所以决心从此戒酒,因为他得担起这个危险的重任。”
我盯着约翰,不知说点什么好。
“每当你觉得某人头脑还挺正常,”约翰喝着啤酒说,“他们就会说出这种话。”
乔纳森 • 斯拉特《远东冰原上的猫头鹰》
任晴/译
“他跟我说,几年前他到阿尔泰山区串亲戚,野餐时喝多了。他斜靠在草地上,望着头顶的蓝天,心里却盼着下雨。就在这时,雨滴开始往下掉,他惊呆了。托利亚幡然了悟,原来他是可以控制天气的,所以决心从此戒酒,因为他得担起这个危险的重任。”
我盯着约翰,不知说点什么好。
“每当你觉得某人头脑还挺正常,”约翰喝着啤酒说,“他们就会说出这种话。”
乔纳森 • 斯拉特《远东冰原上的猫头鹰》
任晴/译
平行无序
一望而知与花坛后面的是同一手笔。画的仍是茶花,仍是墨线勾成,敷以朱黑赭绿,墙有三丈多长,高二丈许,满墙都是画,设计气魄大,笔画也很整饬。笔笔经过一番苦心,一番挣扎,多少割舍,一个决定;高度的自觉之下透出丰满的精力,纯澈的情欲;克己节制中成就了高贵的浪漫情趣,各部分安排得对极了,妥帖极了。干净,相当简单,但不缺少深度,真不容易,不说别的,四尺长的一条线从头到底在一个力量上,不踟躇,不衰竭!如果刚才花坛后面的还有稿样的意思,深浅出入多少有可以商量地方,这一幅则作者已做到至矣尽矣地步。他一边洗手,一边依次的看一…
有时你疲疲困困,你的心休息,你的生命匍伏着像一条假寐的狗,而一到有什么事情来了,你醒豁过来,白日里闪来了清晨。
常常也是一涉即过,清新的后面是沉滞,像一缕风。
汪曾祺《八宝辣酱〈邂逅〉》
常常也是一涉即过,清新的后面是沉滞,像一缕风。
汪曾祺《八宝辣酱〈邂逅〉》
张百顺把螺蛳送回家。回来,那个人还在长椅上坐着,望着湖水。
柳树上知了叫得非常欢势。天越热,它们叫得越欢。赛着叫。整个太平湖全归了它们了。
张百顺回家吃了中午饭。回来,那个人还在椅子上坐着,望着湖水。
粉蝶儿、黄蝴蝶乱飞。忽上,忽下,忽起,忽落。黄蝴蝶,白蝴蝶。白蝴蝶,黄蝴蝶……
天黑了。张百顺要回家了。那人还在椅子上坐着,望着湖水。
蛐蛐、油葫芦叫成一片。还有金铃子。野茉莉散发着一阵一阵的清香。一条大鱼跃出了水面,欻的一声,又没到水里。星星出来了。
第二天天一亮,刘宝利到太平湖练功。走到后湖:湖里一团黑乎乎的,什么?哟,是个人!这是他的后脑勺!有人投湖啦!
……
“他从昨儿早起就坐在这张椅子上,心里来回来去,不知道想了多少事哪!”
“‘千古艰难唯一死’呀!”
汪曾祺《八宝辣酱〈八月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