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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铁幕下最殊异、奇美的风景：琪拉・穆拉托娃与她的电影》

“我必须说，我拍电影都是为了满足我自己。” 穆拉托娃曾这么说道，“在电影的世界有自由呼吸的空气，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任何我想像的事，我也可以什么都不想。电影让我远离世界的混乱，否则我会被混沌给吞噬，因为我自身也是这世界混乱的一部分。”

面对受限的创作自由，她曾如此回应：如果你感觉你的自由是无限的，可以做出任何选择，那结果必然是沈滞、失去活力并被动的。这是自由的悖论。当自由只有一点点时，就像有个狭窄的通道引领你进到里面，你在有限的内里挖掘，不愿意漏掉一点一屑。因此，你会产生更丰厚、更多的创意。所以我会说，更糟的其实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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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洁平的讲座解答了我很久以来的疑惑，那就是：在这个时代应该如何发出自己的声音，如何坚守自己的原则。“戴着脚镣跳舞”的同时，也要时时提醒自己脚镣的存在，提醒自己这支舞蹈不是完美的自由的舞蹈。

魯迅：《影的告別》（1924）

我願意這樣，朋友——我獨自遠行，不但沒有你，並且再沒有別的影在黑暗裡。只有我被黑暗沉沒，那世界全屬於我自己。


https://telegra.ph/影的告別-11-18

这篇文章让我明白了“意境”是什么。

Rooftops in the Snow, Gustave Caillebotte


（明）張岱：《湖心亭看雪》

崇禎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鳥聲俱絕。是日更定矣，余拏一小舟，擁毳衣爐火，獨往湖心亭看雪。霧凇沆碭，天與雲與山與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長堤一痕、湖心亭一點、與余舟一芥、舟中人兩三粒而已。

到亭上，有兩人鋪氈對坐，一童子燒酒爐正沸。見余，大喜曰：“湖中焉得更有此人？”拉余同飲。余強飲三大白而別。問其姓氏，是金陵人，客此。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說相公癡，更有癡似相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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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丽克 2020 诺奖演说中讲到：
“我们这些作家大概都渴望拥有许多读者。然而，有些诗人不会追求在空间意义上抵达众多读者，如同坐满的观众席那样。他们设想中的拥有众多读者是指时间意义上的，是渐次发生的，许多读者在时间流逝中到来，在未来出现，但这些读者总是以某种深刻的方式，单独地到来，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其实，庸常之辈的这种渴望也足够可贵。渴望关注是人类的天性，作家的声音值得被更多人听到。

#杂感

大雾重重
时代喧哗造物忙

#观影

马小军在房顶，李天然也在；
马小军拿着望远镜，黄四郎也是。

姜文之后的电影似乎或多或少的沾染着他处女作的影子。

十五六岁时看《阳光灿烂的日子》，什么都感受不到，当时自己所处的文化语境不对，经验不对，心态也不对。就抱着欣赏禁忌之作的心态去观看，渴望看到色情和裸露镜头。二十六岁再看，一派青春烂漫，不管历史对国家意味着什么，对马小军来说真的就只是充斥着荷尔蒙气息的阳光岁月。虽然青春会一点点死去，但青春永远都在。

#观影

看了贾樟柯导演的电影《天注定》。

只要社会不公还在、法治依然缺失，梁山法则就永远不会消失。

📌 荒謬當道，愛拯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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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周刊发了一篇写“吐痰文化”的文章。多年之前曾读过的林语堂先生描写吐痰的文章也被其引用。老一代文人的观察力和细节描写能力实在太强，一个吐痰的动作被分解得干干净净。请大家自己体会一下文中引述的段落。

虽然传统上吐痰无关manner，但还是不要随地吐痰的好，毕竟我们是讲究卫生的现代人嘛。还有，多年前曾听说新加坡在大街上吐痰会被罚款，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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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做饭的时候听谌洪果逐回讲解《金瓶梅》，今天听到这一段，忍不住记录下来与大家分享：

“欲望面前，规则不再，信仰破产。一个好的制度一定会对欲望加以一定的约束，但绝对不是教条化地打压人性。它（《金瓶梅》）不是去弘扬欲望的这种正当性，而是让我们在合理满足正常欲望的同时，也看到欲望本身也许并不是全部，在欲望之外，应该还有更值得追求的别的目标，但是在《金瓶梅》的这样的世界里面，尤其是对于当时的这些女性而言，我们能够看到她们精神的一种苦闷，但是却无法帮助她们找到应对这种苦闷的出路。”

我曾和周围的朋友们讲过，《金瓶梅》《红楼梦》《白鹿原》是我最爱的三部汉语文学作品。其中，《金瓶梅》显得如此特殊，特别是因为（与同时代其他色情小说相比）少得可怜的色情内容而被污名化、被封禁几个世纪，甚至到今天大陆都没有大批量的公开发行全本，给这部书披上了“禁忌”的色彩。

说实话，第一次读的时候抱着读色情小说的心态，读到后面只觉得乏味，而真正吸引我读这部书三遍四遍的，在于其情节的设计、世情的刻画、人性的挖掘。一言难尽这部书的好，所以我极力推荐大家去读这一部小说。

#吐槽

每次打开SPSS汉化版都忍不住吐槽：硬生生把程序运行产生的 log 翻译成“对数”而不是“日志”，这绝对是学过对数的人（起码高中生？）才会犯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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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看了删减版的《阳光灿烂的日子》（目前所看到的所有版本都是删减版），一直好奇电影最初的版本是什么样子，有网友说这部电影一共有5个版本，可惜未曾得见全貌。但偶然了解到“阳光”团队还出了一本书，叫做《一部电影的诞生》，其中恰巧有姜文的剧本初稿，遂找来读读，看看有什么不同。

在剧本中，大致有这几个场景在电影中我们没有看到：

第一，整个故事是成年马小军的回忆或幻想，起于马小军海外归国、给学校捐款，也终于这个场景，但这一部分在正片中几乎全部删去，仅在片尾以黑白色调呈现了一个片段，也正是因为这个删改，整个电影的叙事变得实在，缺少了原始的梦幻感。这种处理也许意味着，文革那段时光对它们而言是阳光灿烂的、梦幻的、多彩的，而改革开放后的日子则是无味的、黑白的，尽管对这个国家、民族、大多数人而言恰恰相反；

第二，马小军一行到公园划船与彪子对峙，米兰讲述自己在“北大荒”和彪子的过往，这一段在片中几乎完全没有展现。米兰所讲述的故事是另一部《天浴》，但其中多了一个英雄般的角色——彪子（就是在泳池旁差点和刘忆苦一伙起冲突的那位），当时还是知青的米兰为了返乡，差点儿被当地的民兵队长强暴，彪子冲进去把民兵队长踢了个生理残疾，彪子也因此失去了一只眼睛；

第三，“马小军一众在公厕排泄、吸烟、毁坏公共设施被老干部怒斥”的场景完全没有体现，据说初剪版中有这些镜头，而且这里的老干部和“看禁片”的老干部是同一个人，都由艺术家方化饰演（此处插一段秘辛：方化老先生还没等到电影上映就过世了，《阳光》也因此成了他没有看到的遗作）；

第四，原剧本中并没有“吹安全套”“跳烟囱”“老首长看禁片”这样的情节，也没有傻子这个人物，估计是导演时拍摄时加的，但这些镜头加得妙，给剧情增加了一丝荒诞与必然，身处其中的人不自知，也注定难以知晓。

综合剧本及网友对各个版本的整理，可以看出3小时45分钟的初剪版几乎就是剧本的原貌。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初剪版对开头结尾的处理方式，并倾向于补上“公园对峙”这一镜头。初剪版的开头结尾给全片的色彩增加了一层薄膜，“朦胧之中的真切”恰是青春的样子，而且剧本反映出来的影片本身也不断在解剖记忆、疏离事实；而“公园对峙”这一镜头删除后，影片中彪子的出场就显得莫名其妙、米兰的背景也变得不完整，所以应该补上。

被删减的镜头在书的235页，从第五十个镜头到第五十二个是“公园对峙”，第五十三镜头是“老干部怒斥马小军一行”，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到这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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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一篇演讲：《阎连科获纽曼华语文学奖答谢词：一个比世界更大的村庄》。

阎连科的书一本也没有读过，但近年来不断听到他获得华语文学的大奖（据说也连续多年获得诺奖提名）。新冠期间，曾读到阎连科在香港科技大学网络授课的第一讲（《經此疫劫，讓我們成為有記性的人》），一度深受触动。

我始终认为，这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乡土文学”，也十分怀疑“世界文学”这个名词。一个作家的书写，从来都无法离开自己的故乡，无论这个故乡是真实还是虚构，它都始终是这个作家的心结。你无法绕开“马孔多”谈马尔克斯、绕开“白鹿原”谈陈忠实，也无法绕开“米格尔街”去谈奈保尔，绕开“废都”谈贾平凹，在这个意义上，故乡是作家的启程之所；而在更广大的意义上讲，故乡世界也是整个世界的缩影，因而故乡同样是作家归程的终结，他，总要回到故乡去、总也无法离开比故乡更广大的世界。

阎连科的致谢辞，也是这个意思：作家，总是要站在故乡的土地上去看到整个世界，“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但我们在同一个世界上，水土又能有多大的区别呢？归根结底，无论身在哪片大陆，我们都是“人”而已，而人性千百年来并无太大变化，就如同我们一直在追寻哲学基本问题的答案一样，永远在路上。这些问题的答案尘埃落定之时，也许，人的历史也将终结，人性种种也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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