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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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机摘选,不代表本频道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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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约3800字,欢迎大家理智交流)
我最近总是能看到很多非马克思主义者用各种借口来维护私有制的发言。
今天遇到的这一篇微博我认为非常有代表性,所以简单写一点自己的想法,希望同志们能有所启发。
我们先来看原博的第一段发言,开篇便说我们社会上有很多线是不能跨过去的。女士们,先生们,好好听听他这段类似地主对佃户的“教诲”罢,这些不能跨越的“线”究竟是什么呢?
看看他这篇微博的最后一段和前一篇微博的发言,就知道私有制对他而言,是一道无法跨越的红线。是人类文明从诞生至灭亡都要遵循的准则。这种资产阶级法权的,不仅是我们国家曾经消灭过的私有制,就算是与公有制相比,在人类历史上占据过极少时间的私有制,在他这里就已经变成了“无法跨越的红线”,是“社会正常运行的秩序基础”。我们暂且先不谈论这种预先给自己划定思考范围的习惯,且让我们来看看原博眼中的私有制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形态。
第二段说,造房子的农民工靠自己的血汗建起房屋后,自己却买不起自己建造的房屋,并以此来质问为什么我们没有剥削他们;在第三段,把读者置入房东的视角,并询问收租的你是否剥削了租客;在第四段,把剥削和资产增值划等号,把剥削设置为保护私有产权的必经之路,并以保护私有产权的必要性来为私有制开脱;并在这三点的基础上,推出了私有制是社会正常运行的秩序基础这个结论。
且不说逻辑上的问题,从三个互相矛盾的论据就能看出私有制和剥削这两个词语在原博脑中的定义就是“大概这样”。因为我们的社会现在是“大概这样”的,所以“大概这样”看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事实上,在第一个事例中,我们只需捋清楚房地产中的经济关系,就知道买房与造房的人都属于被剥削的人,剥削建筑工人的并不是购置房屋的消费者,而是享受了房地产产业溢价的资产阶级,把资产阶级压迫整体建筑工人无产阶级的叙事,巧妙的转移为消费者个体与工人个体关系,原博根本就是在混淆视听。马克思告诉我们,只要有雇佣劳动,就会存在剥削。雇佣建筑工人的正是房地产产业中的私有与官僚资产阶级,何谈是我们剥削了工人呢?我们购买了一套房子,当这套房子的全部价值被私有与官僚资产阶级瓜分时,我们关注的是为什么,工人拿到的远远少于他创造的,而资产阶级拿到的远远多于他付出的,我们在经济学的范畴中把它叫做剥削。由此可见,原博大概不懂什么叫做剥削,固然会问出“为什么你就没有剥削他们呢?”这种奇怪的问题。而且,建筑工人所代表的的无产阶级不仅仅是劳动产品的创造者,而且我们更是劳动产品的消费者,建筑工人所创造的房屋,最终是要流通到无产阶级身上履行再生产的职能的。而此刻,无产阶级在创造产品时拿到远低于产品本身的价值,而为了进行再生产,无产阶级又必须支付远远超过她/他所创造的产品本身的价值来获取他自己创造的产品(举个例子,你创造了一个苹果有100的价值,你却只能收获10的价值,而为了获得你自己创造的苹果,你自己却需要支付200的价值)。先生们,女士们,天底下还有比举此更加恶劣的“自愿交易”么?
在第二个事例中,原博倒是说得非常正确。租房的房东确实是在剥削租客的,但可惜原博本人却不是很认同这一点。在微博第五段里,他继承了第三段的逻辑,企图用鹤岗和北京上海房价不同这一客观事实来佐证自己的观点,但可惜,原博并没有意识到,高昂的房价恰恰是人为推高的。这一点不需要我来论证,恩格斯早在1872年所写的《论住宅问题》中便已经点明了:“这种现象是资产阶级社会形式的必然产物;这样一种社会没有住宅缺乏现象就不可能存在,在这种社会中,绝大多数劳动群众不得不专靠工资来过活,也就是靠为维持生命和延续后代所必需的那些生活资料来过活;在这种社会中,机器技术等等的不断改善经常使大量工人失业;在这种社会中,工业的剧烈的周期波动一方面决定着大量失业工人后备军的存在,另一方面又时而把大批失业工人抛上街头;在这种社会中,工人大批地拥塞在大城市里,而且拥塞的速度比在当时条件下给他们修造住房的速度更快,所以,在这种社会中,最污秽的猪圈也经常能找到租赁者;最后,在这种社会中,作为资本家的房主总是不仅有权,而且由于竞争,在某种程度上还应该从自己的房产中无情地榨取最高的房租。在这样的社会中,住宅缺乏现象并不是偶然事件,它是一个必然的现象;这种现象连同它的一切影响健康等等的后果,只有在产生这些后果的整个社会制度都已经根本改革的时候,才能消除。”只要允许了私有制,这种现象(房价高昂,并且越来越紧缺)便会像草一样不断地生长起来,因为这正是资本主义生产本身内在规律的一个外在表现。资本主义通过制造一支失业的产业后备军来维持自己的剥削,而住宅缺乏的现象就是对资本主义私有制最好的注解。
说完了高房价的问题,我们再来谈谈刚需的问题。众所周知,衣食住行是人最基本的需求。正是人们有衣食住行的消费(我在这里不愿意用需要这个词语,我用消费来代替它),所以会产生衣食住行的生产;而正是有衣食住行的生产,所以才会有衣食住行的消费。住房问题也是这样,房子最初就是用来居住的,而正是因为人们居住的需求,房子才会被生产出来,一间房屋无人居住,事实上就不成为现实的房屋。那么,究竟是什么时候,房子才成为可以增值的资产的呢?答案是,只有当房屋成为“生产要素”,并被资产阶级加以利用,成为攫取工人的剩余价值的工具时,房子才成为可以增值的资产。我这里给房屋的生产要素加上引号的原因是,房屋从来也不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生产要素,因为它是与生产所分隔开的。房屋应当是维持每一个人生命再生产的必要的物品,而资产阶级却要将这种供直接生命再生产用的劳动产品也占为己有,其目的,自然就是攫取工人的剩余价值。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原博对于这种剥削不仅习以为常,并且为它摇旗呐喊,而且在潜意识中,接受了“房子就应当是资产增值的工具”这个已经被资本异化的观点,都不愿意相信住房应当是纯粹的消费品,应当是维持人的生命的必需的劳动产品这一点。
在第三个事例中,为什么原博要把资产增值和剥削等同起来?自然是因为原博习惯性地把自己代入了资产阶级的角色。
原博在这里偷换了供直接生命再生产用的劳动产品的私人占有和生产资料的私人占有,也有可能是原博就分不清楚劳动产品的私人占有和生产资料的私人占有是两种完全不同性质的私有。
事实上,每一个马克思主义者都是不反对对劳动产品的私人占有的,正如《共产党宣言》所说:“雇佣劳动的平均价格是最低限度的工资,即工人为维持其工人的生活所必需的生活资料的数额。因此,雇佣工人靠自己的劳动所占有的东西,只够勉强维持他的生命的再生产。我们决不打算消灭这种供直接生命再生产用的劳动产品的个人占有,这种占有并不会留下任何剩余的东西使人们有可能支配别人的劳动。我们要消灭的只是这种占有的可怜的性质,在这种占有下,工人仅仅为增殖资本而活着,只有在统治阶级的利益需要他活着的时候才能活着。”
那么,马克思主义者想要消灭的私有制究竟是怎样一种私有制呢?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给了我们答案:“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产生的资本主义占有方式,从而资本主义的私有制,是对个人的、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私有制的第一个否定。但资本主义生产由于自然过程的必然性,造成了对自身的否定。这是否定的否定。这种否定不是重新建立私有制,而是在资本主义时代的成就的基础上,也就是说,在协作和对土地及靠劳动本身生产的生产资料的共同占有的基础上,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 我们马克思主义者想要消灭的私有制,只是对于生产资料的私有罢了。马克思主义不反对个人私有生活资料,反对的是利用私有生产资料来压榨他人剩余价值的私有制。而介于生活资料与生产资料两者的相通性(例如电脑既可以是生活资料又可以是生产资料),我们则可以更为广阔的说,马克思主义不反对个人私有,反对的是利用私有来压榨他人剩余价值的私有制。
在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下,工人们劳动创造的价值会源源不断地转化为资本、货币和地租这种可以垄断的社会力量,无产阶级的劳动成果属于整个社会,但偏偏不属于无产阶级。相信大家都清楚,在生产资料不属于某一个人,但却属于每一个人的时候,生产者的积极性才会被最大范围地调动起来。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在一个集体中的每一位生产者的利益都是相同的:因为我能完全得到我的劳动所得,所以我才更愿意去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劳动。
资产阶级的私有制的拥护者们也宣称,多劳多得,不劳不得,但是他们却隐瞒了一个最重要的前提:在这种私有制下的劳动绝大部分转化为了资本家的资本,而他们所谓的“多劳多得”只不过是喝一口汤和喝两口汤的区别罢了——肉,基本都进了资本家的肚皮。
至于用积极性来反对公有制那更是站不住脚的,让人们在一个创造多少价值就可以获取多少价值的社会,和一个个人获取价值的多少和自己创造价值和无关只和你的老板有关的社会进行积极性的评判,我想,人民群众会给我们最好的答案。
我们要深知,为资本家辩护,是一个主观认识。身为资产阶级或无产阶级,是一个客观事实。愿意去争取喝汤的权利的人们请自由地去争取吧,愿意放弃自己所应得的权利的人们请自由地去放弃吧,认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别人就会把你自己创造的全部价值乖乖交给你的天真的朋友们就请去尽情地尝试吧,事实最终会告诉你们谁究竟是正确的。
但在这之前,请收起你那无聊的优越感,做一个保守主义者当然不需要任何的思考,毕竟世界上的所有共产党人为消灭私有制而所做的不懈的努力在某些人眼中也只不过是“这个东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