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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lun aka @LenKiMo
文章随笔更新提醒,闲谈碎语琐碎遐思。
希冀笔尖之下,世界兴旺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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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坑
#明日方舟

干员乱谈 - 古米

古米的话语里没有古米存在。

好吧不讲玄乎的——古米的话语里没有“我”的存在。虽然文案里会用“我”或“我们”,但是实际语音里并没有这些第一人称代词,全都是“古米”的第三人称。这也算是在日语 ACG 作品里特有的表现手法了。

换言之,古米一直在塑造的是身为乌萨斯学生自治团一员,身为重装干员,身处群体中的、“社会化”的古米。是“古米”积极地想要踏上战场,是“古米”鼓励说不会害怕。

社会性外化的“自我”和感情性内生的“本我”在语言上相互隔绝开,所以大家看到的都是那个总是用着欢快的语气活跃团队气氛的古米,而她本人的情感则被掩藏于笑容之下。正如档案里所说,是为了相互隔绝,直至恐惧记忆得以消解。

在少数的语音——比如三星胜利语音中能够非常罕有的遇见古米流露负面情绪,对于她来说战斗始终是一种自卫式的反击,一个绝非长久的行动选择。行动失败时的语音则更显慌乱,如同拼命逃命直至安全后才惊魂未定地确认伙伴们的状态。直到你与她终于建立起牢固的信赖关系时,她才能放心地将团队的其他人与自己托付给你——直面并参与战斗。

这个角度似乎也能为古米始终使用金库门、平底锅、路牌战斗提供一种解释,此前古米对战斗的理解仍停留于从切城出逃时拼命保护大家的状态——或许也是拒绝去理解。到最后,古米终于理解到战斗不仅是为了支持大家,还是要为了去开拓之后的路,直到自己也能独当一面,甚至是踏上找寻父母的路。到那时,希望大家都能幸福的真挚情感,才更加坚实,且更接近能够实现。
#随手坑
#明日方舟

干员乱谈 - 清道夫

尽管身为唯一一位档案里直接点明百合属性的干员,却鲜能获得同人作者们的垂青,这可能就是四星干员的宿命。背井离乡的放逐者,早逝于故乡的恋人,最后凝成未能互表的恋慕。究竟是要背负着失去的罪孽苟活终生,还是要带着她希望自己也能幸福的期望找寻新的人生,是清道夫不可回避的抉择。一个很老套的主题,却永远不会说腻。

应该没有哪个干员的战斗语音像她这般言辞激烈且含义复杂,甚至难以分清她究竟是在嘲讽敌人还是在痛骂自己。无论是不能回头,还是无人可怜,亦或是在阴沟里挣扎,都暗合着她自己的境况。与其说源石病影响了她的性格,不如说是“固定”了她的精神状态,使她总是散发着这种不信任与近乎自暴自弃的状态。拼命求生既是为了实现愿望,也是在惩罚自身。

在刚来到罗德岛时,她对这份工作的判断仍停留于拿钱办事的阶段。晋升后交谈里提到,作为放弃不安定的佣兵工作的契机,加入罗德岛工作使她来到地面上工作——换言之此前她一直生存在地面之下。这也导致了她在整理房间这项任务上完全是一塌糊涂,因为黑暗总会掩藏一切,和她的作战风格也算是一脉相承。在外大杀特杀,归家无力清扫,内外技能的强烈反差已经是一套经典的角色配置了。

在最后的满信赖交谈里,清道夫终于承认了对博士与罗德岛的认可与接纳,这对于将生存看作“工作、糊口、逃亡”的往复循环的她来说并非易事。罗德岛是个奇异的地方,即使她什么地方都可以前往,但从不会缺少归途;即使她什么东西都可以入口,也从没有掺入它物。当过往的循环被打破之后,她终于能停下来好好歇息,回忆过往,甚至是向现在的同伴吐露曾经,接着为未来找寻理由。

她对普罗旺斯的分外注意给人留下不少的想象空间,将其解释成清道夫在普罗旺斯身上看到了过去那个人的影子是一个能为很多人所接受的浪漫理由。但究竟是追逐着过去的幻影,还是继续选择独自活下去,抑或,在那份蓬松与热忱中与过去告别,那些全是玩家们的选择了。
#Peing

你对自由是怎么理解的?

一般来说见到这种问题我都会绕着走……但是这条问题是在 Peing 可喜可贺收到的第一条提问,应该回答一下。当然,请允许我耍点滑头,来用一个比较讨巧的角度作答。

自由是界限。

它同自由的主体与外界两方划清界限,声明你只可以到这里,不可越过。对于自由时常身处的语境,个人与公权力或外界权力,它作为界限讨论公权力能够干涉个人的自由到何种地步,个人的自由又自何而起视为逾矩。用政治契约(?)的方式加以解释,它是个人与公权力的讨价还价,该移交多少,又应保留多少。

显而易见,这条边界是动态的,且始终处于博弈之中。“捍卫自由”并非是一种防守,而是一种扩张型的进攻手段(这并非贬义),它凭借超出原有界限或是未被定义的行动进行彰显并为其辩护,以实现延展自由所涵盖的范围的目的。同样地,这种扩张也会同时划定一定的行动边界,一如人们不可以自由之名诋毁他人或是侵害他人权益。

尽管这就是我为自由写下的注脚,但我也知道,这一观念的讨巧之处,或者你不喜欢,认为它是陷阱之处在于,它反身去强调自由的责任与界限,甚至是确认了自由的有限性,而非强调自由的广阔。从一定程度上说它确实符合现状,法律正是这些界限的一种外化。但是它相比起那些流行的观念,缺乏了进攻的力量与号召,也不会予人信心。在界限之外,公权力与个人行为间广阔的未决地带,它似乎首先选择了止步不前。它有助于理解现状,却无益于指导行动。

是要以扩张为捍卫,还是以划界为保卫,就只能凭你自己选了。

https://peing.net/zh-CN/q/4bd6abd4-0d97-481b-a94a-e51cf3429ca1
(Peing 一提交回答就 500,等之后再上传到网页上)
来自知乎的 2020 新年礼物。
#随手坑
#明日方舟

干员乱谈 - 守林人

在那些并非因为罹患源石病而加入罗德岛的干员中,有的只是为谋求生路,有的则是寻求合作。这些有所希求的干员里,守林人毫无疑问是一个异质的存在。蛰伏于故乡之外并等待复仇时机的到来是一种残忍而痛苦的角色动力,填满了守林人档案与对话的全部字里行间。

在这层意义上,守林人的“生命之地 - 拾荒者”皮肤的出现难免会令人感到费解。因为很难想象这样一个背负沉重复仇枷锁,几乎所有语音都在围绕复仇而谈的人会有心去为自己选购服装,玩弄小刀,甚至在脸上流露出近乎嬉闹的笑。这在守林人的所有资料与档案里都难觅踪迹。当然,我们也能很轻易地就为它赋予一个因其他干员的关心和鼓动而购买时装这样一个前置解释,但是这显然不够踏实。

失去故乡的悲痛构成了对再次失去归所的恐惧,促使她在来到罗德岛后选择投身于罗德岛的巡逻与安保——一如她过去守护自己的故乡那般。在对博士的信赖与日俱增后,她甚至为博士增加了巡逻时间,其结果便是自己的睡眠时间愈发减少,但可能在此之前她便已无法入眠。不知是好还是坏,在担任博士的助理那段时间里也就成了少数她会放松警惕陷入睡眠的时候。

但是此间仍有一个问题悬而未决,罗德岛是否能够为她承诺一场复仇?如果最终她发现这个归所既未能说服她放弃复仇,也无意为她提供任何协助,亦无法为她提供一个新的生活道路,那她是否还会选择继续留在罗德岛?在档案里,执笔干员给出的答案是让她从仇恨中脱出,符合人们的期待,但未回答当复仇的机会近在眼前时,守林人还能否保持笃定不再重新坠落回深渊。毕竟,即使是红云,也是在实现了数次复仇之后耳闻目睹才决定停止的。

仇恨的终点通常只有报偿与放弃两途可选,但是在这哪怕是要燃尽生命也要求得报偿的守林人面前,罗德岛的希冀恐怕难以实现。至少,也需要足够长的时间,直至她能在夜晚好好安睡那时。
Forwarded from 〄FW
一道金光划开两道焰火,三串炮仗点响四方祥和;
五福临门恭祝六合开泰,七星高照赐许八正安康;
九州欢歌奏唱十全美愿,千山竞秀共演万木争荣。

梗频道 JISFW 在此携 ForWork 系列全体频道与群组向各位道一声新春快乐!过年好!
#随手坑
#明日方舟

干员掠影 - 华法琳

在你的办公室里有一个专门开辟的柜子,用来存放干员们赠送给你的信物,那是你们之间的信赖日趋牢固的证明。华法琳的信物在其中占有一个显眼的位置,虽然只有一个小瓶子,但是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擅自找来一个缀满了各式无谓装饰的柔软垫子,把那个瓶子安稳地摆放在上面。

你偶尔会把它拿出来把玩,品味瓶子内部东西的形态。密封完好的瓶子里装着一种红色的液体,粘稠与光泽同时存在其间,形变缓慢,闪闪发亮。在你倒置瓶子将其高举在半空时,它慢慢滑落,不断靠近,不加颤抖地笃定落下,仿佛就要滴落到你的嘴中。华法琳从未告诉你里面装着究竟的液体究竟来自何处,即使你发问了,她也只是对你微微一笑,罕有地显露出漫长时光为她粉饰上的神秘感,比她那古朴的遣词与自称还要有说服力。

虽然无法证实,但你仍深信这里面装的就是血液,只是想不出什么样的血液足以让一位血魔如此重视地保留下来,甚至作为信物转交他人。

血魔极少与别人“交换”血液——这原本是指他们直接吸食他人血液的时候。在那些纷繁诡怪的传说里,血魔吸食他人的血液既是出于本能的常事,也带有着某些特殊的意义。在他们直接从他人身上吸吮血液时,借助着血液与体液的交换,将有一些人被同样赋予几近永生的生命。有人说自此他将永远成为血魔的食粮,也有人说这是血魔选择厮守余生的对象的方式。

出于医生的矜持和凯尔希的再三警告,华法琳自是不会朝你脖子上咬一口,她更愿意采取一些更加文明的手段,比如借助现代医疗器械平和地抽取——当然,是在你同意的情况下。

现在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如果那些无人证实的传说确有其事,这位血魔十分含蓄地为你带来了一种选择,那在你轻轻敲开封盖,让里面的液体缓缓淌入你的喉咙时,那会是什么滋味?什么感觉?
#进度报告

在晋升为精英干员后,需要遵照罗德岛的传统向博士赠与表示互相信任的信物时,德克萨斯发现自己的选择似乎并不多,她已经没剩下什么不可替换的东西了。从着装到武器,再到嘴边的零食,全都是龙门这一庞大商业机器随时都能提供备品的商业产品,可能连她自己也都已如此。或许是受此思索浸染,她将自己身上最后一块属于西西里的碎片交给了博士,代表德克萨斯家族的标牌,那是每个帮派家长的荣耀与血脉所在,它就这样结束在罗德岛。

所有信物都被博士装饰在他的办公室里,他专门用一整个柜子来摆放它们,或许就是这样让拉普兰德瞧见了那枚标牌。后来她也晋升为精英干员时,送出的同样是来自西西里的碎片,其它几个家族的标牌。想来真是奇妙,西西里土地上的这些家族相互纠缠厮杀了这么多年,无一不是想着将对方的那枚小小标牌摔个粉碎,将那所谓的荣耀踩在脚底。可到了最后,它们却在几千里之外的一艘巨大舰船上重新相遇,不缺一枚不少一角地静静躺在一起。西西里的历史,就这么经由她们两人的手,结束在某个房间,某个柜子里的某个小小的角落。

写百合(?)了。
伦子 2017-2020

均由画师翎绘制
漠伦 2017-2020

均由画师翎绘制
你们反乌托邦界到底还有没有新东西
文/池骋

时至今日,“反乌托邦”(Dystopia)已经不再是个时髦的概念。通常意义上来说,反乌托邦指的并不是反对乌托邦,而是乌托邦的反面。反乌托邦作品几乎都是通过描绘反乌托邦所指代的某种恶劣的社会形态来达到警示他人的目的——值得注意的是,这并不表示他们所追求的就是乌托邦。正如“反乌托邦”这个词的首创者约翰·密尔所说,“乌托邦是太过美好而不能成真,反乌托邦则是太过糟糕而不可实行”。

描绘一个糟糕的世界,以及描绘人类如何在一个糟糕的世界中生存固然是有魅力的,但当这样的创意被讲述太多遍了之后,反乌托邦世界本身承载的复杂性就在层出不穷的类似主题中逐渐消弥了。为什么反乌托邦成为了游戏最常涉及的政治命题?可能就是因为它看起来最容易。当你拿到一个号称是反乌托邦游戏的作品时,你能够期待的东西无非就是那么几样:无所不能的极权政府、无处不在的宣传口号、一套规则严明的监控体系,以及无尽的道德抉择,而压迫和反抗则构成了永恒的主旋律。

https://www.chuapp.com/article/287120.html
MolunSays
你们反乌托邦界到底还有没有新东西 文/池骋 时至今日,“反乌托邦”(Dystopia)已经不再是个时髦的概念。通常意义上来说,反乌托邦指的并不是反对乌托邦,而是乌托邦的反面。反乌托邦作品几乎都是通过描绘反乌托邦所指代的某种恶劣的社会形态来达到警示他人的目的——值得注意的是,这并不表示他们所追求的就是乌托邦。正如“反乌托邦”这个词的首创者约翰·密尔所说,“乌托邦是太过美好而不能成真,反乌托邦则是太过糟糕而不可实行”。 描绘一个糟糕的世界,以及描绘人类如何在一个糟糕的世界中生存固然是有魅力的,但当这样的创…
不仅是游戏界,即使是“一般的大众批判语境”下人们对反乌托邦——或者说,极权社会——的描绘与运用也陷入了干涸。几乎所有的描述、想象都离不开《一九八四》与《美丽新世界》的描述。

这其中自然有两部作品开创先河且鞭辟入里的描写的因素,但我们想象力的枯竭也同样难辞其咎。似乎再难有作品能够构建出“电幕”“唆麻”这种经典的意象,用以指代政府对个人的控制。当然,从今天来看,赫胥黎更加敏锐地捕捉到了个中趋势,严格控制并不总是需要显形,而是可以与整个社会运行体系相融合的。
MolunSays
你们反乌托邦界到底还有没有新东西 文/池骋 时至今日,“反乌托邦”(Dystopia)已经不再是个时髦的概念。通常意义上来说,反乌托邦指的并不是反对乌托邦,而是乌托邦的反面。反乌托邦作品几乎都是通过描绘反乌托邦所指代的某种恶劣的社会形态来达到警示他人的目的——值得注意的是,这并不表示他们所追求的就是乌托邦。正如“反乌托邦”这个词的首创者约翰·密尔所说,“乌托邦是太过美好而不能成真,反乌托邦则是太过糟糕而不可实行”。 描绘一个糟糕的世界,以及描绘人类如何在一个糟糕的世界中生存固然是有魅力的,但当这样的创…
文章中提及的游戏一个出彩之处在于,它不是要求玩家做出某种关键抉择——某篇新闻的刊载与否,某个人的过境与否,而是要求玩家去参与到新闻生产的体系之中,通过现有体系的规训,理解并帮助引导或塑造社会的倾向性。问题是,在这套体系是如何形成的?它如何帮助我们通向反乌托邦?

传统新闻业在漫长的专业性构建中总结出了一套确保其产品——新闻——中立、准确而尽可能为最广泛受众所接受的标准。个中逻辑不难理解,只有最大限度扩大接受面,才能最大限度获得收益。但是另一方面他们又注意到,这种标准无论多强调其客观,总还会受到其从业者的内在立场与受众的外显立场的限制。

因为在这套话语下,新闻,或说是信息要作为一种商品要为人选购,那自然市场会给出它们的意见与指示。媒体便要做出选择,是继续维护一套平衡的筛选标准,还是转身成为一套价值观念的扩音器。

崩溃就轻易发生在选择间,当商业经过精算发现讨好十万人取得的收益远比服务一百万人所取得收益来得快速且丰厚时,维持社会意见平衡的所谓社会责任就只能让出它的位置。
MolunSays
文章中提及的游戏一个出彩之处在于,它不是要求玩家做出某种关键抉择——某篇新闻的刊载与否,某个人的过境与否,而是要求玩家去参与到新闻生产的体系之中,通过现有体系的规训,理解并帮助引导或塑造社会的倾向性。问题是,在这套体系是如何形成的?它如何帮助我们通向反乌托邦? 传统新闻业在漫长的专业性构建中总结出了一套确保其产品——新闻——中立、准确而尽可能为最广泛受众所接受的标准。个中逻辑不难理解,只有最大限度扩大接受面,才能最大限度获得收益。但是另一方面他们又注意到,这种标准无论多强调其客观,总还会受到其从业者的内在立场与受众的外显立场的限制。…
这套叙述提供了一个更加广泛的反乌托邦想象,“控制”并非来自政府的有意布局,而是来自人们在不加节制地倾向性选择之下共同到达的结果,人们共同用购买走向极端。

或许在现实中意见的极端多样并不能导致这一结局?但可能正好相反,意见的多样引发的对抗将更容易导致意见的集中与极端化,从而帮助大家更快地走向拉踩异己、放大己声的对抗。

事情并不复杂,给每个人搭一座茧房,他们就成了一颗石子,石子们从山崖滚落,那也是一道洪流。
阿甘本说,作为一个哲学家,他从未想要介入科学界之间关于流行病的讨论。他感兴趣的是这场疾病所造成的伦理与政治上的极其严重的后果。

他想要强调,所谓的“例外状态”早已成为一种常态,人们在已习惯于生活在一种永久危机的状态。而现行的紧急措施的主要依据是认为“敌人来自于外部”而不是“敌人来自于内部”,没有什么比这种观念更能破坏人类的团结。

阿甘本之所以是令人尊敬的哲学家,是因为他提出了有价值的问题。印度哲学家沙吉·莫汉与迪维亚·德维迪将这个问题表述为“我们是否值得拯救?代价是什么?”

——王悦,《因为疫情,欧洲哲学家们吵翻了!》,南风窗新媒体
https://new.qq.com/omn/20200331/20200331A0MAZS0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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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甘本说,作为一个哲学家,他从未想要介入科学界之间关于流行病的讨论。他感兴趣的是这场疾病所造成的伦理与政治上的极其严重的后果。 他想要强调,所谓的“例外状态”早已成为一种常态,人们在已习惯于生活在一种永久危机的状态。而现行的紧急措施的主要依据是认为“敌人来自于外部”而不是“敌人来自于内部”,没有什么比这种观念更能破坏人类的团结。 阿甘本之所以是令人尊敬的哲学家,是因为他提出了有价值的问题。印度哲学家沙吉·莫汉与迪维亚·德维迪将这个问题表述为“我们是否值得拯救?代价是什么?” ——王悦,《因为疫情,欧…
这篇文章介绍了欧洲地区哲学家的一场论战,论战围绕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后以意大利为首的欧洲各国采取封城的严厉措施是否得当展开,作为论战导火索的阿甘本在论战的最后阶段表达了上述意见。

“人们习惯于生活在一种永久危机的状态”这一说法颇有意思,我将其擅自解读为对现代生活复杂性的一种承认。

这种复杂性有一部分来自于现代社会分工的复杂化,无论是行业性的还是地域性的。以当下现状举例而言便是防疫物资或是呼吸机的匮乏,既来源于本国工业在此方面的空白,也来源于产品生产的全球产业链的交错。撇开工业体系完整性之利弊或是全球化的种种争议不谈,我们很容易发现在当下独自生存并非易事。

我们依此生活在一种脆弱的动态平衡中,外交风波、贸易战、战争、大流行病……很多种因素都可能打破这一平衡,而引发生活的“例外”状态。在这种叙述下,个人的生活存续与国家休戚相关,因此也就给了国家行使强制权力的余地。这正是论战中一派哲学家的担忧,当这种意外状态赋予政府对日常生活的“例外”侵入,那么当意外状态结束之后,这种侵入又该如何收回,是否能够被收回。如果不能收回,它将会带来什么变化,什么后果。

论战中有哲学家将这种困境总结为两个问题“我们是否值得拯救?代价是什么?”
MolunSays
这篇文章介绍了欧洲地区哲学家的一场论战,论战围绕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后以意大利为首的欧洲各国采取封城的严厉措施是否得当展开,作为论战导火索的阿甘本在论战的最后阶段表达了上述意见。 “人们习惯于生活在一种永久危机的状态”这一说法颇有意思,我将其擅自解读为对现代生活复杂性的一种承认。 这种复杂性有一部分来自于现代社会分工的复杂化,无论是行业性的还是地域性的。以当下现状举例而言便是防疫物资或是呼吸机的匮乏,既来源于本国工业在此方面的空白,也来源于产品生产的全球产业链的交错。撇开工业体系完整性之利弊或是全球化的种…
这个问题似乎和《冰汽时代》结局的那个诘问有异曲同工之妙:“我们越界了。秩序遭到滥用,城市没有消亡。但这一切值得吗?”

游戏因为擅加构建道德体系直接将玩家推上审判席而被大加批判,一如阿甘本因为批评意大利政府采取强硬防疫措施而大受指责。二者面对的困境大同小异:不合时宜地反思与叩问。一种反对的理由朴素明了,文明建立于生命之上,生命的消散便意味着文明的崩塌。对文明的修复与重建应建立在稳定存续的生命之上,而不该在行将消亡时空吼世事野蛮。
“有些人说得好而写不好。那是由于场合和人群炙暖了他们,从他们的精神里引出了缺乏这种温暖时他们所不会具有的东西。”

——帕斯卡尔《思想录》,47 节,何兆武译,商务印书馆 1985 年版(2013 年重印)
MolunSays
“有些人说得好而写不好。那是由于场合和人群炙暖了他们,从他们的精神里引出了缺乏这种温暖时他们所不会具有的东西。” ——帕斯卡尔《思想录》,47 节,何兆武译,商务印书馆 1985 年版(2013 年重印)
我大概是在高三那年读了《思想录》,没有读完,停在了第九编 600 节左右。书的后半部分帕斯卡尔开始集中讨论宗教议题,内容逐渐艰深,实在是难以继续。

不过,全书的前七编约四百多节的篇幅,有许多不仅囿于宗教论战,还兼顾考察了人性、社会、学习等诸多方面。在蔚以成章的篇幅之外,还有不少残垣断片,因为缺少论述而停留于核心论点而颇具韵味。对于彼时十八岁的少年来说,既满足他急切寻求成熟与与众不同的中二心,也切实在诸多方面予他警醒。

上面这句话算是在创作领域对我影响颇大的一段。它警醒了我某些时候看似光鲜如珠的妙语,其实不过是在当时场合气氛的影响下为形象而生的表演,而非某种笃定而完整、能够切实为人所理解并能够对他人产生影响的论述。

在这背后所潜藏的,还是我对文字的“有用性”近乎莫名的追求,以至于我时常因为觉得无法完整表述好某个观点而放弃参与到谈话之中。而我所写的那些文字,究竟能体现出多少“有用性”——无论是于实践上的还是于精神或情感上的——还未能可知。

这时常在我内心中引发“才不配志”的无能痛苦,哀叹于自己写作的缓慢,思想上的原地踏步,又愤恨于自己总是无所改变。精神看着肉体沉沦,接受平庸成了与自己和解的最后一道难关。

然而改变还是没有发生,我也只能在二十三岁的末尾,在这一特殊时刻伴随着特殊的焦虑的炙烤,从自己的精神中引出了平时所不会袒露的心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