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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冰镐奖是登山界含金量最高的奖项。很多人用“登山界的奥斯卡”来形容金冰镐,但对于许多致力于网式攀登风格的登山者来说,不如用金冰镐来形容奥斯卡更为贴场,更接近一门艺术的终极表达形式。任何一名阿式攀登者一生只要获得过一次金冰镐奖,便是对其攀登生涯的终极肯定。金冰镐是阿式攀登者们心中的圣杯,登山名人堂的人场券,万众瞩目的登山竞技场的正中央。在金冰镐领奖台的中央,老布依旧穿着那套白衬衫、卡其色西裤,与几名搭档兴奋地捧起金冰镐的奖杯——一支木柄、镀金镐头的复古冰镐。


— 《比山更高》 by 宋明蔚
严冬冬自称的“自由登山者”(Free Mountaineer),几乎等同于当时国内登山界流传更广的“自由攀登者”(Free Climber)概念。狭义上的“自由攀登”(Free Climb),指在攀登过程中,不借助任何器械之力,单纯依靠登山者自身的能力完成一条攀登路线。在这种情况下,安全带、绳索等技术器材只能被用作保护攀登者,却不能当作借力攀爬的工具。但广义上的自由攀登精神,更接近一种哲学、一种生活的态度。


— 《比山更高》 by 宋明蔚
无论在登山爱好者口口相传的故事里,还是在中国户外界三大媒体《山野》《户外》《户外探险》杂志的文章里,人们仍旧普遍使用“自由攀登者”的称呼。

纵览自由攀登(自由登山)文化发展的历史,这个概念往往包含了三个约定俗成的元素:非官方——不受集体主义的生活方式与思考方式的约束;非商业——不受向导与客户关系的约束;阿式攀登风格——不受传统登山队建制的束缚。当一名民间登山者热烈地拥抱阿式攀登技术,那么他就已经走在成为自由攀登者的道路上了。真正的蜕变与觉醒,发生在他决定要尝试攀登一座未登峰或开辟一条新路线(并且还要有点技术含量)的时刻。


— 《比山更高》 by 宋明蔚
陈家慧也继承了流浪攀登者的人生观。有一次,陈家慧与男友小托(Torsten Neufeld)聊到死亡,小托说,我认为在去办公室的路上死去是最悲慘的死法之一。陈家慧说,最惨的死法是坐在电脑前工作时猝死。


陈家慧用微笑和善意对待她遇到的每一个人。她曾说过,如果自己突然有了100万,她会用这笔钱成立一个基金去帮助世界上的穷人,让他们的生活更幸福。


— 《比山更高》 by 宋明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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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慧回到美国后,又回归了她熟悉的优胜美地,继续探索北美的大岩壁。7月9日这一天,陈家慧和搭档攀登了优胜美地的大教堂峰,沿着扶壁攀向艾科恩峰顶(Eichorn Pinnacle)。这对经验丰富的攀岩者登顶后,一边聊着天,一边往山下走。陈家慧走在搭档身后,突然从悬崖上跌落了100多米。事故发生得如此突然。“我看着她掉下去了,震惊又无助,”她的搭档说,“这是我一生中最可怕的时刻。我不知道她掉在哪里,我根本望不到。”搭档朝附近的攀岩者呼喊,寻求救援。直升机在山下发现了陈家慧的遗体。


— 《比山更高》 by 宋明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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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冬冬一生共翻译了35本书。其中25本都在他生前出版了。这些书摞起来足有半米高。西天山山难一个月后,严冬冬生前翻译完的最后一本书《天生就会跑》(Born To Run)上市了。许多读者通过购买、阅读这本书的方式来缅怀他。这部畅销书后来间接推动了中国越野跑运动的发展。


— 《比山更高》 by 宋明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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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是想爬就能爬的

1979年,中国登山元老许竞与王振华,来到素有“喜马拉雅王国”之称的尼泊尔考察登山旅游资源。这释放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讯号。这一年9月,国务院宣布,将于1980年开展外国登山队自费来华登山和登山旅游的业务,同时对外开放中国境内的八座山峰:珠穆朗玛峰、希夏邦马峰、慕士塔格峰、公格尔峰、公格尔九别峰、贡嘎山、阿尼玛卿峰、博格达峰。过去二十五年来,这八座山峰均已被中国登山队探索过。1981年,中国又开放了第九座鲜为人知的山峰,四川的四姑娘山。


— 《比山更高》 by 宋明蔚
我第一次玩攀岩是在2000年,北京西单商场里,这么一看,还挺早的,可惜没有一直坚持 🤷

1989年,在北京怀柔的国家登山培训基地里,一块钢筋水泥结构的攀岩墙建成。中国第一个人工攀岩场落成了。1993年,攀岩被国家体育总局列为正式体育项目。同年,长春地质学院用拱形石油钻井支架和玻璃钢,建成了中国第二个人工岩壁。那一年,中国首届“豪爽杯”全国攀岩锦标赛在这里举行。丁祥华夺得中国第一个全国攀岩冠军。1996年,中国第一家民营攀岩馆在北京宣武门内大街建成了。


— 《比山更高》 by 宋明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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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奥索卡是这么发家的:

奥索卡是中登协当年最大的赞助商。1996年,在各大国际户外品牌还未进驻中国之前,瑞士商人汉斯(Hans Shallenberger)创立了户外装备公司奥索卡。它看起来是个洋品牌,其实注册地在中国,还有着与生俱来的官方背景。在当时中国最有影响力的户外媒体、中登协下属的《山野》杂志上,奥索卡的户外装备时瘤占据着黄金广告位。中央电视台的外勤记者全部身穿奥索卡的冲锋衣。奥索卡的每一个商业决策也影响着中国官方的登山事件。自品牌成立的第一年开始,奥索卡斥巨资赞助了几十次官方组织的攀岩、攀冰、登山等大型活动。这家公司的高层还深谙中国市场的经营之道。他们从头部解决了其他户外品牌成长之路上的瓶颈,打点好与官方之间的关系。奥索卡赞助支持了“登山双子星”李致新和王勇峰的攀登活动。这两名国内最早完攀七大洲最高峰的体制内登山者,后来成为左右官方登山界的李主席与王队长。


— 《比山更高》 by 宋明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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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此

经过多年的海外生活,我有了一个经验:你要了解一个地方,最有效的途径不一定是去找本地人。我们往往会觉得,想了解中国就要去问中国人,想知道日本就要去找日本人,但这其实是一种误解,尤其是刚开始,了解一个地方的最快方式是找一位拥有当地生活经验的外国人来你介绍。这是因本地人会忽略掉外国人可能遇到或关心的细节。我觉得库索和她的这本书刚好充当了非常优秀的指导人,会让你正确地“迷失”在日本。


— 吉井忍为《纵身入山海》 所做的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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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津的墓碑很好认,黑色墓石上只写有一个简洁明了的汉字:無。
他曾在侵华战争期间到过中国,从上海、南京,一路行至武汉和南昌,这个“無”字是他从这段与中国的短短交集中得到的纪念品。

……

往后研究小津的学者中,有人认这个“無”字是他的战争观,也有人认为它诉说了日本人特有的物哀和无常感。小津过世后,大家一致认定这是他最喜欢的汉字,于是由圆觉寺派管长朝比奈宗源将之重写一遍,刻在了墓石上。


— 《纵身入山海》 by 库索
那天从海岸走回民宿的路上,突然远处传来“噔噔噔噔”的声音,一匹白马迎面跑来。

“为什么镰仓会有马?”两人都很错愕,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马车驶近。
马车到了眼前,才看见上面写着“PONY TAXI”(出租马车)几
个字,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驾着它飞驰而去。

“镰仓的晚上真的很不一样。很凉快,又安静,都没有人。”“还有白马出租车。”我觉得好笑,那真是非常不真实的魔幻感。


— 《纵身入山海》 by 库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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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抬头看看“二番”的天井,就会发现头顶的木头上染了一层黑乎乎的油烟,这也是小津的杰作。因为住得太久,他早已不是一个旅客,而成了定居者,他本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便把炭炉、火盆、茶柜和餐具统统搬进房间,香烟、洋酒和调味料也存货充足,常有其他演员和编剧上门拜访,就坐在他的房间里喝酒吃肉。小津的少年时代在三重县松阪市度过,当地最出名的是代表日本的高级和牛,因此小津就爱吃一道牛肉寿喜烧,经常在这房间里亲手烹制咖喱寿喜烧,招待各方来客。森治子女士偶尔感慨说:“茅崎馆里竟然连一个小津先生的签名都没有留下。”我抬头看看那天井上的油烟:这不是亲笔签名又是什么呢?


— 《纵深入山海》 by 库索
从地图上看,波照间岛是一个尽头。官方把它认定为“全日本最南端的有人岛”,再往南就只剩下茫茫无边的太平洋了。在这个小岛上,没有旅行团,没有观光巴士,建好了机场却没有飞机到来,只能从石垣岛搭乘高速船前往。海浪太大,父航是常有的事,即便顺利出歙,对身体也是不小的考验,像是搭乘海上过山车一样刺激。石垣岛上有许多人,因为惧怕这样的海浪,一次也没有靠近过波照间岛。我吞了好几片晕船药,执意要去看看世界尽头的大海颜色——“波照间”这个词,在日语里意味着:世界尽头的珊瑚礁。


— 《纵深入山海》 by 库索
隔年在冲绳旅行时偶遇大学时代的友人,也带着他们去了一次,大家都连连称赞,唱起歌来:“真想不到当初我们也讨厌吃苦瓜。”我是到了冲绳才爱吃苦瓜的,后来在当地的居酒屋里遇见的某位跟我说:“你爱喝啤酒,就会爱吃苦瓜。”像是得出了科学结论:“两者都是成年人的标志。”苦瓜炒豆腐的秘诀是加入午餐肉,后者原来是美国驻兵带来的易储存的军需食物,冲绳人将之发扬光大,开发出了花样繁多的品类,摆在超市中醒目的位置,能有几十种之多。除了用普通猪肉制成的午餐肉,也有用岛上著名的黑猪肉、牛肉、鸡肉或者鱼肉制成的,有的用来炒有的用来煮,有的用来做饭团有的用来做汉堡,当然也有专用于苦瓜炒豆腐的一种。


— 《纵深入山海》 by 库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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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垣岛的潜水教练还做过另外一件冲绳人不会做的事情:深夜带客人出海看星空。石垣岛是日本唯一的星空保护区,论及岛国最美的星空,这里永远排得进前三名。石垣岛的潜水教练带客人看星空,定要选择一个最偏僻的、没有丝毫城市光亮的地方,只能是在海中央。


— 《纵深入山海》 by 库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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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字宙共有88个星座,在波照间岛上能够观测到84个。自古岛民便有黑随群星生活的习惯,何时播种,何时收割,何时出海,何时打鱼,皆由星空的指示决定。天文馆是二十几年前才修建的,正对着最南端的海平线,12月到第二年6月之间,能看见南十字座高悬于此,最初是在凌晨5点,然后是凌晨3点、凌晨1点…… 我站在天文馆楼顶的那天晚上9点,就看见南十字座出现在咫尺之遥的海面上,只停留了短短10分钟,但这已经值得庆幸——下雨的日子见不着它,满月的日子见不着它,再有不到半个月时间,它就又要隐匿半年了。


— 《纵深入山海》 by 库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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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这个东西啊,最好定得低一点,只有实现了一个梦想衍生出下一个梦想,它才会变得越来越高。”在流水素面和鲤鱼之前,龟之园先生说起自己现在有一个梦想:退休之后去冰岛看极光。他说想躺在冰天雪地里看极光,也想拍出震撼心灵的片刻,因此要抓紧时间磨炼拍照技术。


— 《纵深入山海》 by 库索
“比如今天你在这里遇到我,听我跟你讲了这些话,其实说话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的“现象”。“龟之明先生试图问我解释这个理论,“如果你没有来到日本,没有在走过这么多地方之后终于走到这个日本南边的偏远城市,这些奇妙的‘现象’就不会出现。”

“你是说这世上只有我这一个主体?“

“对‘我’来说是只有‘我’这一个主体。”“痛苦的事情也是‘现象’?”

“痛苦的事情也是‘现象’。”

“为了什么而存在?”

“为了让你学到些什么,”龟之园先生变得像个哲学家,“这也是运气。”


— 《纵深入山海》 by 库索
这真是非常奇妙的一个接力:在一尊初次见面却又相识已久的德像前,一个陌生人诚恳地对我说了句“加油啊”,我又因为太赞赏这劳作与停顿的时间差,也对着那转身过来的年轻人说了声:“加油啊。”


— 《纵深入山海》 by 库索
“能发光的都是雄性萤火虫,简单直接,出于求爱的目的。来爱成功的萤火虫都去睡觉了,眼前还能看见的都是被剩下的可怜虫。”大島桑说,5月是西表岛上观赏童火虫的好时节,再过些日子它们就会集体死去,生命的本质和蝉相似,“和我作为牙医的生活也相似”


大畠桑的意思是,他在岛上的生活,也和这些萤火虫拼命发光然后死去一样—是拼命工作然后去旅游。他是个热爱自由的人,不工作的日子就在旅途中,去过很多国家,再过一周就准备动身去西班牙。他也会说一些中文,曾在旅途中遇见过一个台北的女孩,短暂交往过一阵。


— 《纵深入山海》 by 库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