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子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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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骗自己就行了,不要破防了就在别人面前撒泼打滚,有些人看见他人讨论沉默是否属于对少数群体进行暴力时,在讨论者得出结论“是”之后,立刻迫不及待地上前去声称“为什么沉默也不行,你们这群贱货”,进行激烈争论,哈哈,首先这已经不是沉默了,沉默是中性的,可选择沉默的人不一定是中性的。沉默是一种可以从外或从内被打破的状态,人可以沉默或不沉默,如果在别人得出不符合要求的结论之后立刻无法保持沉默,这是有指向性的沉默,沉默的人并没有保持中立,因为你甚至可以继续沉默下去,而不是冲到别人面前让所有人都必须给沉默一个正面的解释,让沉默这个行为是正面的而不是混沌的,或可以被指责讨论的,这不叫沉默,这叫“总之我永远不会支持你”。无论什么沉默的结果对于少数群体和你分别是什么,人不说话别人就不会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可以继续保持沉默,永远沉默,包括如果有别人死在你面前,你沉默地走开就可以了,因为沉默也不会让别人知道“竟然有人死在你面前了”,但是很多人解释“为什么沉默”只是在解释“我为什么不支持”,就没有讲“为什么我不反对”,人们很难坦诚地讲什么“因为支持和反对都需要态度,而明确的态度需要成本”,与此同时如果你真的说了成本,你又会发现你其实在指责社会环境,保持绝对中立很难,可为什么作出态度会有成本?

【网评】因为支持和反对都需要态度,而明确的态度表现出来就不会是沉默的。所以用沉默来掩盖真实的态度,用沉默来伪装中立,就成了最省力最不需要成本的选择。连表明自己的歧视也不敢的人,是蠕虫,也会是响应大棒号召的狗。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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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了台湾学者刘人鹏和丁乃非老师陈述中国传统异性恋霸权社会对于性少数态度的论文。虽然以英文发表,但就像我之前说的,作者所预期的读者显然是土生土长的东亚人,而非西方读者。文章对于传统中国社会的描绘(并非论述,而是描绘)明显摆脱了许多东亚论文面向西方读者时容易陷入的自证困境。作者没有向读者详细“说明”中国社会为什么是这样的愿望,而是直接进入对于社会现象的描绘和分析。是我看过描绘本土性少数与异性恋社会规则冲突的最好的论文之一。

作者认为,中国的恐同势力不同于西方。中国的恐同势力在于“沉默”。如果有人把这种“沉默”误认为是“宽容”,那就大错特错了。这中“沉默”和所谓的“容忍”并不是宽容,而拥有不亚于西方暴力恐同的力量。这种沉默消除了边缘群体的语言,把ta们推入了看不见的阴影,让ta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一切都在沉默和“不可说”中被压抑。而在中国,并不是只有“沉默”在对边缘群体起作用。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沉默”和西方恐同的暴力行为共同作用于这个社会,形成了对于性少数的合力围剿。

作者举了两个例子。其中一个例子出现在台湾本土的文化作品中,是有关女同性恋者的小说《逆女》。小说中,丁天使在寄宿高中和她的室友詹青青赤身裸体躺在床上。被发现后,詹青青的父母把詹青青带回了家,没有和她沟通任何与她的性取向有关的话题,而是在第二天照常要求她第二天穿上校服去上学。詹青青无法回到所谓的“常态”之中,剪破校服拒绝去学校,并在父母强迫她坐上车子之后跳车自杀了。丁天使在詹青青家里做法事的时候去了她家里,见到了詹青青的哥哥。她的哥哥说,我们(指詹青青的家人)没有虐待她。她明年就要考学,她必须完成学业,我们只是让她去学校而已。是你(指丁天使)杀死了她。但丁天使心想,你们没有虐待她吗?你们让她一如往常地去学校,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是你们杀死了她。

而在现实中,小说的评论者,包括序言作者,也想文中詹青青的家人一样,在评论这本书时避开了詹青青的死亡,而着重阅读小说主人公丁天使与母亲、原生家庭之间的关系,以及丁天使最后罹患癌症而死亡的情节,也就是说,更多人将“逆女”的标签放在丁天使身上,认为丁天使与原生家庭的摩擦与她的母亲和女性身份有关。在序言和评论家眼中,詹青青的死亡和丁天使的女同性恋身份并不在小说可见的阅读范围内,不在“逆女”的描绘范围内,因此也不被认为是重要的。评论对于詹青青死亡的沉默和对丁天使女同性恋身份的沉默并非是一种宽容,也非是是进步,而是异性恋霸权社会中对于同性恋身份的抹除,对同性恋家庭关系的视而不见,因而在这个重视家庭、血缘和亲缘的社会,进一步将性少数推向边缘。

另外一个例子是香港作者周華山在文献提到的实证例子。周華山提到,在香港,当员工公开了性取向之后,老板不会立即开除ta,也不会讨论员工的性取向,而会说是否留用取决于你的工作表现。周華山认为,老板的沉默构成对于多元性取向的宽容。但作者认为并非如此。这种沉默其实是对异性恋社会规则的加固和复制。在恐同的社会规则下,员工的性取向变成了一个“不可说”的东西,但这个“不可说”的东西在不断提醒员工确实ta的性取向已经被人知道的了,而这种“知道”随时可以被用来作为开除ta的工具。这种威胁性时刻在提醒员工,要注意“不可说”和“不可见”的边界,因为一旦在任何一种程度上跨越了边界,就会立刻找到理由被开除。而这种边界并非由性少数决定的,而是由顺性别异性恋决定的。同时,这种边界往往是游移的,不明确的,因人而异的,随心而动的,不知在何种情况下会触犯的。换而言之,“出警”的权力完全在顺性别异性恋手中,而非顺直只能在异性恋所划定的最狭窄的二元性别气质中反复进行性别操演才能够勉强保证自己不会被挑刺。但即便如此,大多数情况下,非顺性别异性恋员工被开除时,仍然会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是导致开除的原因之一。

因此,作者认为异性恋霸权对于其他性取向的排挤并不全然在显而易见的言语或者肢体暴力之中,而是在沉默之中。而这种沉默本身,也构成一种中国独有的暴力。

在论文通篇,作者使用了两个意象来描绘性少数的处境。一个是“孤魂野鬼”;另一个是“罔两”。“孤魂野鬼”是指在这个重视亲缘和血缘的社会之中,性少数被排除在连续的,以家庭为单位的社会之外,是无人祭祀的孤魂野鬼。而这一意象恰好和上海的性少数群体热衷于在中元节和万圣节上街迅游契合。这解释了为什么我们选择在万圣节和中元节游行。因为“沉默”使我们变得不可言说,抹去了我们的存在。我们成为了阴影中的生物。我们和这个连续的,以家庭为中心的社会格格不入,成为了没有家庭和家人祭祀的孤魂野鬼。因此我们在万圣节迅游,也在中元节迅游。因为那本来就是属于我们的节日。My heart is a ghost town.

而“罔两”的意象来自于《庄子·齐物论》中“罔两问景”这一篇。“景”通“影”,即“影子”。而“罔两”是影子边的一个重影。

罔兩問景曰:『曩子行,今子止;曩子坐 ,今子起;何其無特操與?』景曰:『吾有待而然者邪!吾所待又有待而然者邪!吾待蛇蚹蜩翼邪!惡識所以然?惡識所以不然?』」

也就是说,罔兩問影子說:「剛才你還在行走,現在又停下來;剛才你還坐著,現在你又站了起來,為什麼這麼沒有自己獨立的行動?」影子回答道:「我的存在是有所依附的(依附形體),而我所依附的對象也是有所依附的(依附別的事物而存在),如此層層上推,我的存在豈不是像蛇蛻的舊皮,蟬脫的殼翼,怎能確知為什麼會這樣,或者為什麼不會這樣呢?」。

庄子在〔寓言篇〕更仔細地解釋這則寓言說:「眾罔兩問於景……景曰:『……予蜩甲也蛇蛻也似之而非也。火與日吾屯也,陰與夜吾代也。彼吾所以有待邪?而況乎以有待者乎?彼來則我與之來,彼往則我與之往,彼強陽則我與之強陽。強陽者又何以有問乎?」

也就说,影子自知需要依附形體而存在,好似蟬蛻蛇皮,似是而非。遇有火光太陽便可形聚顯現,陰暗夜晚則要代謝。影形都有待,更何況是罔兩?影隨形走,形來則影來,形去則影去,形倘佯則影隨之而倘佯。自己都是依附他物而存在的,又那裡能問他物依附何物而存在?

这里,作者把非传统性取向比作“罔两”,把传统性取向的人群比作“实质”,又把传统性取向人群所制定的巨大的、沉默的社会规则比作“影子”。在“罔两问景”这个故事中,“实质”是没有出现的,因为ta们无处不在,无所不在。ta们认为自己的存在理所应当。在文本中,在阅读和解释中,也在影子给出的答案中。影子的思想,ta的演讲,都是针对实质的。实质虽然从未出现,但实质始终是这个故事中的主体。

然而,影子真的能够回答罔两的问题吗?为什么影子随着实质的动作而动作?为什么影子没有自主的活动?换而言之,为什么实质是主体?影子说这是因为它依附于实质,但罔两与影子不同,ta有自己独特行动模式。另一方面,可能罔两的问题本身就是不需要回答的。罔两的问题本身就是ta的答案——影子(社会规则)的主体是可以被置换,也可以被质疑的。通过不断质疑影子(社会规则)的主体,罔两在不断质疑社会规则为什么必须是异性恋霸权的。而这个社会中由异性恋霸权制定的规则,就像影子一样,需要被罔两不断地质问。

【网评】沉默就是抹杀你的存在,我想没有比这个更彻底的歧视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前面几年,国内的耽改古偶在文化出海这一领域是很出圈的,但同时,爱情只能被扭曲为“社会主义兄弟情”。一方面好像“中国对同性恋很宽容”,一方面你根本就不存在,既然不存在又谈何歧视呢,这就是他们的闭环。 source
Forwarded from 东亚爱俱乐部 (三位一体)
插播一条非跨性别非东亚故事:
白男有一款模因是对红头发亚裔女人学狗叫
因为藤本树
东亚爱俱乐部
插播一条非跨性别非东亚故事: 白男有一款模因是对红头发亚裔女人学狗叫 因为藤本树
另外虽然原频道里的讨论是不可以转发的,但是我觉得实在是太草了所以真的很想分享一下,是这样说的:「上野千鹤子」。
Forwarded from 猫体剑舞连
作为来自社群的一个「insider anthropologist」或者说「作为当事者的人类学者」真的无时无刻不有一种「看着外部来的傻逼人类学家写出一些对当时这自己来说完全就是常识的东西」的复杂感觉。最近读和自己所处类似社群民族志,感觉其对自己的价值简直从「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变成了「知道这个世界大部分人不懂什么」,又帮我为了向那些人类傻逼传达我所知道的,而努力学习人类学术语言。简直是种倒反的意义性ーー而这样一想,人类学又是如何长期深陷在「独立的外部观察分析者」这一看似中立实则保守的身份中,因而失去了对其所倾慕的政治、社会正义的主导权的呢。我想那我比起「人类学徒」还是称自己为「运动家」来得好。
Forwarded from 猫体剑舞连
「男宝喜欢男性化的东西,比如……男人本身!」
我知道它就是广告,哎真没在说你们啊,欧美保守派男宝们

https://fxtwitter.com/phobachan/status/1809031913426014265
“文本的盗猎者”
Forwarded from Nowhere Man
我开始也觉得人们会在看了亿万富翁坐私人飞机去巴黎吃起司蛋糕自己只能用纸吸管的meme后大家至少在碰到加税之类的议题时会区分开自己和ultra rich的利益在这个话题上不一致,后来我发现meme作为一种媒介载体自带的特点和人类的大脑加起来意味着人们并不能把两件事联系起来as it should be,incel和种族主义者会去挑这个meme里的亿万富翁是不是女的,是不是“政治正确”种族或族裔,或者是不是阴谋论里秘密赞助共济会事业的deep state成员;而如果那个亿万富翁刚好是个粉丝很多的明星或者如同Elon Musk这样的tech bro,上帝保佑,评论区就会有很多unironically为他们偶像辩护到审判日的人。所以8年前4chan上弹冠相庆自己用迷因把特朗普送上总统宝座的人、和总是在发cringe迷因的网左,都严重错估了自己归根到底为何能产生一定的影响的原因。
Forwarded from 东亚爱俱乐部 (三位一体)
从小学被叫娘娘腔,初中莫名想留长发,高中想学计算机,大学第一场同乡ktv聚会被以为是女声唱歌,到被舍友问是不是喜欢男的……
一切似乎是上天安排好的一场简单解密游戏,每个时期都给满了我提示,而笨拙的我直到23岁才解开了谜语,才开启了一场真正的我的冒险之旅。
#一百个trans故事
东亚爱俱乐部
从小学被叫娘娘腔,初中莫名想留长发,高中想学计算机,大学第一场同乡ktv聚会被以为是女声唱歌,到被舍友问是不是喜欢男的…… 一切似乎是上天安排好的一场简单解密游戏,每个时期都给满了我提示,而笨拙的我直到23岁才解开了谜语,才开启了一场真正的我的冒险之旅。 #一百个trans故事
早在幼儿园还是小学的时候,在车站的地摊杂志上看到变性故事,怯生生地去问长辈“人可以变性吗?”。却被反问“你是不是想做女孩子”。我低着头涨红了脸,不敢做出任何回应……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答案,但那张填写谜底的答题卡,要在另一片土地上才找得到。
Forwarded from 推特翻译
每日小提醒:我们其实并没有生活在世界末日之中,我们需要学着把那些“这个世界完了”的想法慢慢放下。

我们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情况呢?打个比方,就好像你为了大扫除房间,把所有的东西都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地上了,你看着地上,觉得天呐我怎么有这么多乱七八糟东西,我永远也整理不完这些了,完蛋了。

因为我们现在的社交媒体可以让我们看到千里之外的事情,又因为我们的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愿意孜孜不倦去为推动这个世界朝着更好更公正的方向前进,所以当你打开社交媒体的时候,你可能确实会看到很多不公正,看到很多灾难。这些不公正和灾难原来就在,只是现在被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了。

同时,你也能看到很多人在尝试纠正那些不公正,尝试解救那些陷入灾难的人们。你也可以加入其中。实际上,你能看到这么多不公正和灾难,正是因为有人在尝试解决这些问题。世界没有完,你也不必瘫倒在地上哭泣。我们可以让世界更好的 —— 我们甚至还可以一边享受音乐同频哼歌,一边携手把事情做了。 source
Forwarded from 推特翻译
当我们给刚刚出生的婴儿指派性别的时候,我们不仅是在宣布,“照我们看来这个婴儿是某某性别”,我们更是在宣布我们对这个婴儿的将来的一系列想象和要求 —— TA会根据这样一个被指派的性别,或者TA“应该”根据这样一个被指派的性别,成长成什么样子。

性别指派的行为,并不止于在医院的记录里给婴儿登记上性别,也并不止于在政府系统里给婴儿登记上性别。性别指派是从外部影响一个人的非常长期的过程。女孩在成长的过程中,需要不断面对社会对女孩的要求和缔造。男孩在成长的过程中,需要不断面对社会对男孩的要求和缔造。不只是孩子的家长在不断尽力把男孩培养成男孩,把女孩培养成女孩,而且随时都会有各种和孩子接触的人拿着社会定见去比对孩子,确保孩子符合性别期待,确保孩子遵从社会的性别规则。

也就是说,性别指派不仅仅是出生时被指派的那一次事件,而是一个永不停止的过程。你遇到的各种人都会参与其中。有时候,这些人甚至会根据不同的性别规则体系给你提出互相矛盾的要求。

—— 著名学者朱迪斯·巴特勒,《谁在害怕性别》。 source
Forwarded from MtF.wiki 中文频道
在巴黎奥运没有跨性别能够参与[1]的情况下,已有两位顺性别女性运动员被造谣为男性/跨女[2],鉴跨的最后是伤害所有人。
transphobia kills everyone

[1] https://www.thenation.com/article/society/trans-athletes-paris-olympics/
[2] https://x.com/dw_chinese/status/1819189497613242683
Forwarded from 微博合集
伊曼·哈利夫16岁时她在阿尔及利亚的一个偏僻小村踢足球,因为踢球踢得好,村里的男孩要挑衅她、要打她。她是从这里开始接触拳击的。她爸爸在撒哈拉沙漠当焊工,她爸爸不支持女孩学拳击。她靠自己卖旧金属,靠妈妈卖couscous(一种北非主食)的钱,每周去十公里以外的村子训练。阿尔及利亚女孩参与体育的机会受限。她想用自己的成绩激励阿尔及利亚的女孩战胜成长中的种种困难。

所谓的“女性主义者”就因为她的外貌认定她是男人,不听任何事实,谩骂她,侮辱她,要她退赛,要取消她的成绩,力图成为阻碍一个女性参与运动最大的阻碍。 source
Forwarded from 十三月评论
端传媒的作者“吉汉”刚刚发表了一篇长篇书评,深入讨论了弗吉尼亚大学社会学系王颖曜老师在今年五月出版的新书《官僚特色的市场经济:中国的经济官僚如何制定政策并重塑国家》(Markets with Bureaucratic Characteristics: How Economic Bureaucrats Make Policies and Remake the Chinese State)。https://theinitium.com/article/20240715-opinion-book-review-china-markets-with-bureaucratic-characteristics

王颖曜的这本专著,从官僚群体的职业发展轨迹和观念形成过程出发,梳理、分析了中国改革开放年代经济政策范式的起落,为我们重新理解改开史提供了新的视角。但同时,本书似乎过分夸大了经济政策制定的“技术化”程度,从而给人“只见技术、不见政治,只见官僚体系、不见统治机器”之感。本书的贡献与不足,都为我们进一步反思中国改革开放年代的政治经济变迁提供了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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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warded from 新·世界观察日志
网络举报换了人间? | 舆论手札

今年7月底,苏州公务员马翔宇公开举报顶头上司系列违纪、涉嫌违法窝案,最后以“相信组织”四个字告退。此一风波与万年李佩霞事发酵时,舆论试着探讨:被赋予组织内最权威甄别机关的纪监委,究竟在什么条件下才能避免马翔宇们的出现?

关于这个问题,没人能提供标准答案。但在马翔宇之前、尤其是他举报后的舆情态势看,涌现了不少体制内人士的仿效举报,令人侧目。这些人有在职的中院副院长和法官、前警察、现检察官、司法局干部,公检法司齐聚网络举报门下。‍‍‍‍‍‍‍‍‍‍‍‍‍‍‍‍‍‍‍‍‍‍‍‍‍‍‍‍

这些人的网络举报,一个显著影响是,为体制外的民众带来了关于体制内权力运行的细节,而他们不一定敞亮的职业故事中间闪现着不公平、不公正之处。而诸般痛陈,都从内部人角度补充了权力失范的状况,以及它对所谓内部人的倾轧。

值得关注的是,这些体制中人走到网络举报这一步,其目的不是要跟体制决裂,而是利用自身的故事,引入社会压力,为原本是组织内部的解决程序增加外部压力。最终的目标,依旧是制造一种投鼠忌器的氛围,为自个卷入的麻烦寻找有利的出口。

作为一个典型案例,马翔宇的爆料,因为其提供了较多的视频资料与话术策略,展现了体制内举报人士的微妙心态,暴露了他们既矛盾,又竭力调适举报影响的别扭姿态。他们不是不相信组织,而是相信组织存在另外一副面貌。‍‍‍‍‍‍‍‍‍‍

对于组织来说,马翔宇们实质上都从不同方面有了不同程度的“背叛”,他们在体制外“流落”得越久,这种“背叛”的浓度越高。而组织对这一情形的敏感,举报者们心知肚明。所以,马翔宇们声言反对的是违纪分子,他们则随时听从组织的重新征召。‍‍‍‍‍

到目前为止,马翔宇们的公开举报是有效果的,一个直接的原因在于,民众对权力的失范怀有共情,哪怕它伤害的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但出于对乱权的惧怕与厌恶,他们仍愿意声援这些体制内举报者——哪怕清楚这些人不过是在利用他们。

也就是说,权力的无差别侵害,会暂时拉平体制内外本已显著存在的情感鸿沟。这是马翔宇们获得最基本的网络声援的原理所在,民众并没有把这些体制内举报者当成“我们”的一部分,只不过,在他们暂时的自我流放之时,与一般人有了命运的共振。

如果接续本文开头的那个问题,或许换一个角度来回答可能更符合国情,更接近求解。既然体制对社会人士的举报有圆熟的处置模式,那可以类推,来自体制内人士的公开举报,在什么状况下会自动钝化锋芒、并大幅度消除其引发舆论共情的刺激因素?

毫不讳言地讲,体制外人士的公开举报,赖以成功的要素是经历的惊悚程度,根本在于个人的不幸与时代的反差;而体制内人士的网络举报,其“卖点”在于身份与体制的反差,他们或自外或被排挤出来,是一个体制的零余者角色。

只要对体制内举报者保持距离,秉持越来越常见的看笑话的态度,他们的举报效果只会降低而不会强化。或者说,民众不再承认与体制内哪怕最沮丧的失意者享有共同的命运,不再自动代入权力失范的伤害想象,迷失的官与绝望的民,就不可能是同路人。‍‍‍‍‍‍‍‍‍‍‍‍‍‍‍‍‍‍‍‍‍‍

客观地说,这对组织可能是一个好消息,亦即:选择网络举报的体制中人,在举报逻辑上有着回归体制的天然驱动力,他们最终(也许是很快地)将与“群众队伍”分道扬镳。而群众也将意识到,为保持群众队伍的纯洁性计,他们也无法接纳这些人。

所以,一个看似好消息是,网络举报因为举报者身份的崭新特征,好像预示着人间世换了一个样貌。可仔细去看,这些来自体制内的举报人,并没有改变什么,他们首鼠两端,测试着舆论的耐心与组织的弹性,以弃子的命争取着重归组织怀抱的运。

https://mp.weixin.qq.com/s/xZfwgdeBvD-ime1eAi86aw
但它从来不是最安全的地方,怪核梦核阈限空间,它们只是把你未能在社会化中寻找到的感受赋予了凭依的能指……我是这样想的……